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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是你
自从凌霄山别过,南星时常会想起这张脸来。突然的不辞而别总是让人放心不下——他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人去哪了儿?这些有始无终的问题,烙在心裏,成了解不开的结。
南星惊愕了半晌,这才从拥堵的喉咙裏突围出四个字来:“竟然……是你!”
周祺煜撑着身子坐起来,略显疲惫道:
“郁大夫,别来无恙!”
行医的本能驱使着南星想要上前,看看他胸口上的伤,可又觉得这样实在无礼,便忍住没动:“你的伤怎么样了?”
周祺煜倒是大方的很,伸手将胸前的衣襟一扯,摆出一副你随便看的模样:“好多了,只是偶尔会疼。”
“不应该呀!”南星自顾自道:“这都半年了吧,早该愈合了才对。”
他不由自主地凑上前,近距离观察起那道疤,直到现在,依然觉得触目惊心。几寸长的刀口,几乎将面前之人一劈两半,究竟是谁,下手竟如此狠毒?
南星不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疤,周祺煜却像被电击了一般,险些从床上跳下来。
“弄疼你了吗?”南星意识到自己失礼,连忙缩回手道:
周祺煜摇了摇头:“你的手太凉。”
“哦”,南星尴尬地将手收回胸前,使劲地搓了搓。
对于眼前人,他有太多的疑问,一时间全都堵在嗓子眼儿,竟不知该从哪儿问起才好。
正在犹豫时,对面的人打破了沈默:“多谢你救了我。”
突如其来的客套,让南星一怔,他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袖口道:“行医是我的本份,你不用客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问喽,我想找得人,没有找不到的。”
南星看他一脸云淡风轻,心道这人真是臭屁的可以。可一想到他还带着病,又挂着伤,也不忍心太过苛求。
“对了,让我看看你的舌苔”,南星道:“从刚才的脉象上看,你不像是染了风寒。”
周祺煜盯着南星,矜持了片刻,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南星将脸凑了过去,一边端详,一边喃喃自语:“舌苔泛红,咽部肿胀,脉像浮数,手心发烫……你最近大解情况如何?”
“我大姐?”周祺煜合上嘴巴,被这一句没来由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哦……我是说大便,有无便秘的癥状?”
“……”
大概是觉得回答此类问题有辱斯文,周祺煜别扭地别过了视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就是了!”南星道:“你之所以久病不愈,是因为将风热误诊为风寒。若在下判断无误,公子应是风热之癥,不过风热与风寒癥状相似,又可相互转化,所以极易混淆。”
周祺煜直奔主题道:“这病医得好么?”
“当然,”南星宽慰道:“我们医馆不久前也有类似病例,拖了很久才发现是风热,不过只要对癥,很快就能恢覆如初。”
南星交代完,找侍卫要来纸笔,利索地开出了两副药方,一副治疗风热,另一副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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