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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一毫的牵挂,那对她有些不公,但说淑梅有一半的伤感是做给人看的,却一点都不为过。
她的确关心东山,就好比老师对学生,上级对下属,同事对同事。她关心他是不是顺利到达,是不是顺利报道,能不能适应实验室的工作,和导师相处的如何,什么时候可以给她寄来申请陪读签证所需的材料?
但她没有为东山日不思茶饭,也没有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的日常生活没有因为东山的远行而受到太多干扰。不过确实有时她夜裏醒来,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旁边的东山,会想起他身上的味道。
为去美国做准备,她参加了一个英语口语强化学习班,每周晚上上三次课,周六上一整天。每周,东山会给她打一次电话,开始的时候她既兴奋又好奇,问这问那的,觉得东山说的一切都很新奇,但是慢慢的,电话的内容就变成:
你还好吧?
挺好的。
工作忙吗?
还行吧。
註意身体。
我会小心的。
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
家裏都好吧?
都好。
你自已要多註意。
好的。
家裏没什么事吧?
没有,你不要挂心。
问爸妈好。
好的。
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大哥大姐吗?
就问他们好吧。
她原计划年底前去美国的,但是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拖再拖,直到春节前才最后尘埃落定。整个春节淑梅都过得都不消停,节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大使馆办签证。面签的时候,她很紧张,被那些道听途说的拒签故事搞得心神不定。
她做了几种预案,对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如何回答,准备了满满一页a4纸。可当她最终站在签证窗口,把一摞材料递进去的时候,那个一头红色短发的签证官头也不抬,飞速地翻了一遍她递进去的材料,只留了几份,其它的一股脑地从窗口裏推了出来。她心中一沈,以为材料有问题,刚想说什么,签证官抬头问道:“你丈夫在美国读研究生,你去那后准备工作吗?”
这个问题在淑梅的准备之列,她马上答道:“我只是去照顾他,不会工作的。”
签证官没再说什么,拿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划了划,然后递给她,“去那个窗□□钱,一周后来取签证。“
淑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费了这么多劲,这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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