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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那年的烟花和孔明灯如何漂亮,如何热闹,姚宁宁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带她从学校后山绕至江边那片荒地时,因为杂草丛生,灌木飞长,两人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
江边没有茵茵的绿草,只有赛人高的大号狗尾巴草,一丛一丛的,在月光下摇曳。
“真的不会烧起来吗?”姚宁宁有些担心。
温故新没道德地说:“荒地烧了也还是荒地。”
有被他哲理到,姚宁宁翻了个白眼。
最后,烟花是朝着江面放的,孔明灯跟着风,飞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小得成了一粒橙红色的光点。
宿舍回不去,姚宁宁跟着温故新回到他的出租屋。
那时候他已经换了套房子,是套覆式小公寓,离他工作的地方更近了,但租金也更高。
据他说是为了上下班方便,但姚宁宁知道事出有因,养狗是其一,差点把房子烧了是其二,他是被房东撵出去的。
姚宁宁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翻手机。
明天是元旦节,温故新有一天假,这时候也不急着睡觉了,坐在地上,背靠沙发,拿平板电脑看视频,看得傻呵呵地笑。
突然,视频声音停下来,他侧着脸:“我想买套房子,中心城区房价虚高,听说新区还不错,不过我觉得应该选个宜居的地方,有公园可以遛狗的那种,反正现在交通都挺方便,你觉得呢?”
姚宁宁手滑了一下,将手机砸在脸上。
“你想定居了?”
“嗯?难道你想去外地?”
姚宁宁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和你女朋友商量了吗?”
温故新收回目光,点开视频,在嘈杂声音裏敷衍道:“我为什么要跟她商量?”
那……难道现在是在跟她商量吗?
很奇怪,姚宁宁好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顺着话说:“她是你女朋友啊,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据她所知,温故新的现女友,是个外地女孩。
这次时间算长的了,整整3个月,没听他说分手了。
温故新没什么表情地说:“她只是女朋友,难道你谈恋爱是要冲着结婚去?”
“那是当然了!”姚宁宁理所应当地应。
温故新笑了声,嘲讽道:“天真。”
“你那伟大的初恋呢?还联系吗?”
姚宁宁这次不吱声了。
两个人,该看视频的看视频,该玩手机的玩手机,把黑夜过成白天,一点困意都没有。
温故新突然问:“想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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