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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的一层没有被火烧过,只有满地的玻璃碴和东倒西歪的柜臺,是当时的人们慌乱逃跑留下的。戚红凛拿出手机,喜闻乐见的没有信号,不过电还是满的。刘语辞整个背靠着戚红凛,手电晃啊晃,只要有没照到的地方心裏就不安生。
“诶诶诶,”刘语辞怼怼他,“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嗯?我不是都拉着你了吗?”
“你就出个声呗,我怕我一转头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出点声还能分散我註意力。”
“可是你让我说啥?”戚红凛要说个笑话那才是尴尬的要死,说个鬼故事就是找病,于是他打算说说自己,“你怎么看我的?”
“我现在不想看你。”
戚红凛习惯了,就不甚在意,自己说自己的:“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我可能只会认得我爸,只能和我爸才可以交流。我爸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依靠,也是唯一的依靠。他让我觉得很安心,虽然他经常不在家,但是不论我怎样他都不会走。”
“他是你爸爸嘛。”
“但是你知不知道,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是不会怕的,反而他有了什么的时候就会害怕。”戚红凛知道自己顾虑的太早了,他有想高中的三年过完之后该怎么办,按他的成绩是不可能和刘语辞去一个大学的,他已经不想回到原来习惯了的生活方式。刘语辞让他有了被人接受的感觉,可是他仔细思考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确实喜欢被接受的感觉,却不愿意再费劲让其他人接受自己。他不想去碰触不熟悉的东西,只想抱着熟悉的东西,为了把熟悉的东西留下,他可是拿所有去换。
“所以呢?”
“要怎样才能留住一个人?”
“我觉得吧,你是留不住的,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除非是那个人想留下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刘语辞分出了不少脑细胞给戚红凛,所以就没太在意手电照到了什么。一旁的柜子突然倒了,还存留着的几块玻璃一下全碎了。刘语辞註意力就没在这,这一下被吓到了,使劲往后面钻,毕竟后面是戚红凛,是这裏面唯一的安全地。
“行了行了,没东西出来,就是倒了个柜子。”
“它,它怎么就倒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啥?要么是自己倒的要么是有东西弄倒的,不是早知道有东西了吗?”
“也对哦,那还是不看了。”
除了那个倒下的展柜两个人没再遇到其他异常,一层不靠近出口的地方就完整许多,当然展柜裏面的东西是全不在了。这裏早就断电了,两个人只能爬楼梯上去。楼梯间的门趴在地上,门框上的玻璃早被踩碎了,楼梯内部残留着几只落满灰尘的鞋。戚红凛还在感慨那几只鞋,刘语辞比较在意身前身后。门已经坏了瘫在地上,刘语辞是不信它还能关上,总要讲一些道理的吧!刘语辞照了一下二楼,不照还好,有一个人形的影子上了二楼。
“呃啊!”
“怎么了?”
“有个东西刚站在那,上二楼了。”
“没事啦,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弄死它的,咱们也上二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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