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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云压得很低,连风都压停了。车在别墅前停下,早已等在那裏的庞列为他开门,落后半步跟着。
“有什么新鲜事吗?”
“曾先生两周前自杀未遂。”
曾宇禅停步,左脚踏在上一阶,右脚后转半圈,居高临下地挑眉:“又开始自杀了?”这并不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他紧接着问,“他上次自杀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
“哈。”
曾宇禅过早继承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起步之初即遭遇无数质疑和挑战,且从未中断过,刚刚三十出头却比四十岁的庞列多出不少白发,只有谈到曾宇翩才显现出一点活力,此时甚至出现了些许雀跃的端倪。他在臺阶上快步小跑,扬着嘴角道,“四年了,你这个安慰剂也该过期了,不如我重新给他找个私人医生。”
庞列加快脚步跟上,没来得及先他一步开门,他就先行进入别墅,在长长的弧形楼梯上疾步。
“曾总!”庞列追在他身边,“曾先生昨天刚从昏迷中苏醒,现在处于暂时性失忆的状态,不仅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都忘了,我认为这是你们修覆关系的好机会,就当一切从零开始……”
“我和他没有关系可以修覆。”曾宇禅的音调与嘴角一同上扬,“失忆是吗?很好,刚好他越来越无聊,现在我可以帮他好好回忆回忆我们的兄弟情深。”
“曾……”
“庞列,我付钱给你不是为了听建议。”曾宇禅站在房间门前,扯松领带,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滚开。”
庞列退后一步,悠扬的交响乐透露到走廊上,又被门关了回去。
房间裏的两人四目相对。
曾宇禅边走边脱下西装,顺手搭在椅背上,坐到床沿,扬起右手并拢四指,与拇指在半空一捏。监控的指示灯全部熄灭,窗帘缓缓关闭遮住闪电的冷光。
“把这倒霉的音乐也关了。”
“放着吧,养神。”曾宇禅隔着被子拍拍它覆盖的腿,“发生什么事了又要自杀?有没有好好吃药?怎么不听话。”
“你是曾宇禅?”
曾宇禅微微一笑:“当然了,你弟弟。”
“怎么证明?”
“证明?”笑意在曾宇禅脸上迅速蔓延,“我们同父同母,谁都能一眼看出来是同一套基因的产物,脸就是证明。为什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居然担心有人冒充我。”
伍湖扫视他交迭的腿和放松扣在膝头的手:“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接下来的话。”
曾宇禅清清喉咙,收敛笑容坐直:“好,我听着。”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丧失了所有记忆,所以不清楚为什么会受到软禁,是我们之间有经济财产纠纷,还是有精神问题自杀成瘾。”伍湖放慢语速,给曾宇禅充分的时间,“如果是前者,我可以签协议永远不牵扯经济事务,如果是后者,我自愿接受精神鉴定,但不能是庞列来做。”
“一,我不担心你牵扯集团;二,庞列不是精神科医生。”曾宇禅站起身,双手抄进口袋面向他,“庞列怎么了?照顾你七年,我感觉你们关系还不错,现在你反倒提防他。”
伍湖腮骨一紧:“我不知道过去七年怎么样,他昨天强奸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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