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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陷入短暂的僵局,一方面报社员工口径一致地表示从未见过监控里的男子,一方面现场证据又不足以供警员进行定向追踪。
几天排查下来,十几名有作案动机的人全部洗清嫌疑,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就是身高体重完全不符合。
从江洪的伤势,以及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该案必定是熟人作案,且有极大的可能是报社员工。沈寻靠在窗边,眉峰微皱,并不耀眼的晨光落在他眼睫上,将瞳仁照得如透明一般。
他想,这人为什么能隐藏得如此深,以至于所有员工都怀疑不到他身上?
乐然提着一口袋油条来了,往桌上一摆,轻车熟路地在铁盒子里掏果汁。
沈寻回过头来,笑骂道:“适可而止啊,这周你都偷我多少袋果汁了?”
“背地里拿才是偷。”乐然抛了抛长条状的果汁,“我当着你面拿怎么还能叫偷呢?”
“那叫什么?”
“唔……”乐然转了转眼珠子,一时竟然想不到合适的动词,胡乱说道:“叫取!”
沈寻眉梢一扬,“娶?”
“对啊,取。”乐然晃着果汁往外撤,神神秘秘道:“江洪的案子我今早晨练时想到一种可能,冲好果汁来跟你汇报!”
天气越来越热了,四季上看虽还是春天,但即便是早晨,空气中也有了夏日的气息。乐然已经换上短袖衬衣,没穿外套,从后面看上去,肩宽而腰窄,透过浅色的布料,隐约能看到紧致的肌肉与有力的线条。
那是一具令人浮想联翩的年轻身体。
沈寻看着他的背影给自己讲冷笑话,娶什么娶,你早晚得嫁过来。
乐然回来时端着一杯搅好的果汁,拉开靠椅坐下,双手平放在桌沿上,背脊挺得很直,像穿了一件无形的背背佳。
沈寻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眼道:“想到什么可能了?说吧。”
他摇摇头,“你吃完我再说。”
“浪费时间呢?”
“不是,我怕你听着恶心,哗啦一下吐出来。”
沈寻擦了擦手,好笑地看着他,“能有多恶心?江洪的尸体我又不是没见过。说吧,等会儿还有事,这案子破不了咱们周末都没法休息。”
乐然一想也对,遂身子往前一倾,正色道:“前阵子白哥给我看了很多仇杀的案例,其中很多起里,凶手都取走了被害人身体上的东西,有的是手指,有的是某个内臟,有的是舌头,有的是那个……呃……”
“生殖器。”沈寻面无波澜地说。
“嗯对,生,生殖……器。”乐然结巴了半天,脸也红了,余光左右瞟了瞟,又悄悄看沈寻一眼,这才道:“江洪的尸检报告显示,凶手似乎没有取走他身体的任何物件。”
“这不奇怪。”沈寻搞定油条,喝了口豆浆,“取走受害人器官是洩愤的一种,虐待尸体也是洩愤的方式。凶手明显选择了后一种,狂刺二十几刀,还毁掉了江洪的脸,捣碎他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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