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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是?不是?偶尔会睁开眼看看人间。
要不然为什么祁屹周会到?来在?她身边。
纵然知道?不应该这么想,但是?在?此刻,她吃过的所有苦,都化为静止。
成片的向日葵,开在?荒芜的废土,她的养分被肆意掠夺汲取,却心甘情愿。
祁屹周拍了拍她的头,力道?很轻,哄小孩似的,“不喜欢吗?怎么不说话?”
水梨感受着他掌心的热度,慢慢摇头,有什么又沈又重的东西在?重重踢踏她的胸口。
为什么他能这么好。
为什么他出现在?她的世?界,就像个惊喜,像她的布洛芬和阿司匹林。
他太好了,好得她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好想像他靠近。
理智像潮水,在?这么个长夜慢慢往下退。
她做了这么久的心理预期,在?此刻发出咔嚓咔嚓,分崩离析的声音。
可是?她转眼又想起,七年前的那天傍晚。
天空暗得厉害,她从?来没见过那么晦暗的天,像是?末日才有的场景。
他在?之下,却是?耀眼明亮的,眼裏有星星流火,拖腔拿调的告诉她,“水天鹅,有好消息……”
每一丝气流的运转方?向都清晰可闻,他应该是?极其高兴的,嘴角勾起,更别?说,好久前就告诉她,有好消息和她分享。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都没让他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那一句,我们分手吧。
从?欣喜到?浑身冰凉不过一瞬间。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狠心。
她一贯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她不会主动结束一段关系,只会等着别?人自行退出自己的世?界。
却没想到?在?祁屹周身上会完全颠倒。
又快又准。
她像杀人不见血的侩子手。
他放在?她脑袋上的掌心很温热,他一贯很喜欢牵她的手,像是?什么喜欢牵手的可爱生物。
却也是?这双手,在?她说出分手后,狠狠砸到?墻面上,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缓解情绪。
这么好的他,她怎么忍心伤害。
又怎么好意思,就那么接近他。
水梨喉间发涩,他的手从?她的脑袋上拿开。
手腕滑动间,她看到?了他手背上那个褐色的烫伤,很大块,匆匆上了点药,颜色便显得斑驳。
受伤的手在?这个瞬间,隔着时间,好像重合在?一起,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愧疚和悔意反弹,她忍着鼻酸叫他名字:“祁屹周。”
“怎么了?”他撩起眼皮,看她,问得散漫。
“对?不起……”
眼眶一片温热,呼吸都是?潮湿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这种人,越喜欢她的人,受她的伤害越深。
她都无法想象,他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
像是?听出了她的语气,祁屹周动作?顿住,月色下,照亮还有着余烬的蛋糕,和蛋糕对?面的他,他眼眸漆黑,似寒潭,站起了身,蹲下,仰头看她,“水天鹅,道?什么歉?”
他这一问,所有的情绪绷不住了,水梨眼前一片雾气,她说,“你的手……”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话,往手腕看去,看到?了那个烫伤,收回视线,轻描淡写道?,“涂药了。”
他的语气像是?不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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