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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听到头顶有人出声,掉头跑出好几米,才敢回头看。
就看到老槐树的分枝上,坐着两个人。从浓密的枝叶裏,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不是许然又能是谁。另一个不用露脸也知道,定是路晁无疑。
不管之前认不认识他们,反正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是人人都认识他们俩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舒雨仰着头问他们。
许然扯着路晁跳下来,上前打量一眼舒雨,忽然就抿嘴笑了起来,“我认识你。”
舒雨用手指尖指着自己,“我?”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集,怎么认识的。
“你不就是舒雅的妹妹吗?”许然眼珠子转了一下,很快接道。
原来是这么认识的,想到姐姐跟他们一个班,知道自己的同学有个妹妹在一个学校,倒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既然你们听到了,赶紧想想对策吧。马小虎的父母都是当地人,小地方的人情关系盘根错节,那个挨打的同学就算自己不屈服,他们的家人还得在这裏生活,大人总是现实的,压着他改口也未可知。”
舒雨是一片好心,更何况他们打的是马小虎,听说把马小虎打成猪头,连门都不好意思出。站在这个角度,她也愿意跟他们同仇敌忾。
许然看着舒雨笑的意味深长,舒雨心裏发毛,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我要去上课了。”
说完掉头便跑。
许然摸摸下巴,回头去看路晁,啧啧两声,“看你把人家给吓的,全程都不敢看你一眼。”
路晁翻了个白眼,全程没看他一眼,到底是谁吓的,心裏没点数吗?
许然用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路晁,“人家这么关心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一点表示?”
路晁无奈道:“开除了不是正好吗?你姑奶奶叫你去美国留学,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
“又没人陪我去,我一个人多没意思。”许然跳起来摘了一片槐树叶子,放到嘴裏砸着玩。
“不是说资产阶级小妞等着你去拯救吗?这会儿又没意思了。”路晁嘲笑道。
“你说你为了躲你爸能够来吴县,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去美国呢?”许然忽然蹦出来一句话来。
路晁收起脸上的表情,拔腿就走,许然一脸无奈追了上去。
舒雨回去正好拦下送信的程燕,告诉她人家全听了去,不用费这个事。程燕拍拍胸口,“怎么这么吓人呢,不过也好,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们那个样子,明摆着根本不在乎,舒雨摇摇头,“我说完就走了,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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