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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晨和煦的阳光透过乌木窗棂铺洒开来,叶星珲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传来出门的声响,突然意识到这裏不是漓山了,他今日便要开始早起上早课了,顿时开始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巴巴地跑帝都来,他母亲说得对,就算不来,帝都应该也不会派人去催,现在看来,他真是脑子进水,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
然而来都来了,再后悔也是来不及了,星珲猛地坐起身来,耷拉着脑袋瞇瞪了一会,又不甘心地躺下,如此反覆几次,终于还是下床收拾自己。
毕竟第一天,迟到不太好。
宫裏规矩大,天子近卫要学的东西很多,武艺只是最基础的,经史典略、规矩礼仪,甚至兵法阵法,样样都要涉猎。
勇字部上午习文课,下午习武课,叶星珲如今已是合道巅峰,哪怕放在整个帝都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故而掌管勇字部的大教习并未给他安排武课,只说让他自行安排。
如此甚好,星珲已然打算下午补个眠,最好还能出宫去逛逛。
然而上午的文课却让他委实令他苦不堪言。
授课的夫子是个规行矩止的老头,书讲的不见得有多好,脾气却是大得很,手裏一把紫铜戒尺,但凡看谁不顺眼,上去就直接招呼。
武英殿规矩,夫子责罚,不许以内功护体,因而这一戒尺下去,手掌心能肿的老高,直疼的人泪眼汪汪。
星珲在昏昏欲睡和暴起走人之间不断徘徊,但是尽管脑子裏想了几百遍自己如何一头栽倒,呼呼大睡,亦或者一掀桌子,直接走人,但还是没敢付诸行动。
其实挨戒尺还是次要的,疼两天就好了,主要是今日夫子讲的是《大胤帝王本纪》,从大胤开国太祖开始讲起,此时不听,有大不敬之嫌,以夫子的古板,他要是敢那么干,这顶大不敬的帽子必然给他扣在头上,到时若有人再借题发挥,会惹得一身麻烦。
好好的一本史,讲成这般无趣的样子,星珲看了眼这册书的厚度,对自己接下来要过得日子在心裏有了个数,不由在默默嘆气。
我现在说自己想回漓山,还来得及吗?
好不容易捱完了上午的文课,星珲转头就回了房内,将自己摔在床上,准备好好补眠。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才刚睡了约莫一个时辰,就感觉有人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
“哎,师兄,别弄”,他以为是楚珩,拍掉那只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的手,翻了个身小声咕哝道:“让我睡会儿。”
却听见一人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润清朗:“怎的这么困,昨晚干什么去了?”
星珲登时一激灵,直接睁眼看向来人,竟是苏朗。
他揉揉脑袋坐起来,嗓音微哑:“你怎么来了?”
苏朗递给他一杯茶,“我原以为你在习武课,过去见你不在,就来这了。我在外头敲门敲了有一会了,见你没应,只得推门进来。就这么困?”
星珲起身抹了把脸,吞吞吐吐:“也不是……就是上午习文课,太无趣了,我一回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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