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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辰呆坐在走廊裏的椅子上,看着一两个小时后才出现的严穆峰走进了唐喻晨的病房。
唐邵非跟着严穆峰一起过来,但两个人从出现到进去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
后来唐邵非先出来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瞄了瞄裏面的情况,再看了看独自坐着一动不动的陆应辰,面色覆杂。可能唐邵非是想过去跟陆应辰说几句话的,但是他最后又将伸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嘆了几口气,似笑非笑地带着无奈的表情走了。
严穆峰在唐邵非出来不久之后也出来了,只是他没有唐邵非那么淡然。
陆应辰抬头,就看到严穆峰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满了厌恶跟不屑——这个向来待人冷清的严穆峰,很少有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地这么清楚的时候。
“陆应辰,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的行为实在太垃圾了。”
“也许在你们眼裏,我整个人都只是一个垃圾罢了。”
陆应辰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不开口会比较好,可是听着严穆峰这么评价自己,他也忍不住一起自嘲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陆应辰没有抬头,但是看到严穆峰朝自己走近了几步。
他听着严穆峰道:“是你害他成这样的,你知道吗?你把一个肯为你付出一切的人害成这样了,陆应辰,你心裏难道就没有一丝惭愧吗?”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所有人都在指着鼻子告诉他,是他把唐喻晨害成这样的。
即便他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最心痛,也不会再有人愿意去相信其实他是最不希望唐喻晨变成这样的人。
他发声,或沈默,都只是在激起所有人对他的不满。
严穆峰见他没有回答,继续道:“陆应辰,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好像在很久以前,那次唐喻晨出事消失之后,就有无数人来跟他说,你好自为之吧——这还是委婉一点的说法。他也听过有人当着他面说得更直接的,好像是——陆应辰,你这是咎由自取,你这叫活该。
对,他承认,失去唐喻晨时那种绝望到极点,痛苦到极点的感受绝对是他咎由自取的。
可他真的不希望这咎由自取的原因或结果是因为唐喻晨受到了伤害。
既然做错事情的人是他,那就应该要由他来承受一切才对……可为什么现实也好,无限乐园也好,在承受着身体伤害的那个人,却一直都是唐喻晨呢?
他可以将自己所受的一切都归为咎由自取,但是唐喻晨是无辜的啊,就算唐喻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也还是希望唐喻晨能过得好好的。
陆应辰就一个人坐在那裏,似乎坐了很久,久到他的身体都开始僵硬发麻;却又好像没多久,因为他想起了太多好像遗忘过一段时间的事情而回忆不尽。
他怎么能忘记,自己曾经答应过唐喻晨,将来他们要搬到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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