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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懿一手捂住柏溪子的嘴,把他急促的呼吸声压下去,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到柏溪子微微点了点头,他才调整了呼吸,十分镇定地答道:“没事,地板有点打滑。”
“需要帮忙吗?”外面那个人弯腰往门板下的空挡里看了一眼。
“不用。谢谢。”程知懿冷淡地拒绝。
那人便耸耸肩,走回到自己同伴身边:“走吧,回去把那煞笔片儿看完,好歹也是花了钱的。”
几个人就骂骂咧咧踢踢踏踏往外走。
程知懿听着外面声音渐渐走远,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放开捂着柏溪子的手。
“没事吧?”程知懿问他。
柏溪子摇摇头,不同于之前的苍白清冷,这会儿他的脸很红,眼睛也很湿润,衬着几缕掉下来的碎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艷丽。
“他们……真的走了?”柏溪子轻声问道。
“嗯,”程知懿点头,扶着他从马桶盖上下来:“应该是走了。”
“我们……出,出去吗?”隔间里的空间还是太小了,两个人都站下来之后,就显得愈发拥挤,几乎是要紧贴着站在一起,转身都转不开。柏溪子显得很局促,又或者是在为刚刚的事感到羞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似的。
“出去吧。”程知懿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轻手轻脚把门锁解开,程知懿把隔间门推开一小半,先抻头出去看了看,厕所里空无一人。他这才放心地把门全推开,自己先出去了,又返身向柏溪子伸出手来:“慢点。”
柏溪子刚刚姿势一直很别扭,两只脚不得力,这会儿下来之后还觉得有点腿软,也就没有推脱,顺势扶住了程知懿的胳膊。刚刚走下隔间的两级臺阶,在底下站定,就听厕所门口陡然传来一道声音:
“看吧,我就说里面是两个人吧!”
那人声音不大,却好似一道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程知懿和柏溪子同时抬头向门口看去——
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男生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门框上,促狭地笑着,向前摊开手掌:“来来来,愿赌服输,一人给我500,赶紧的!!”
就见从另一侧的门框后也走出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剃了个寸头青皮胡,穿了件棒球服,眼神很凶悍,另一个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倒是比较文弱。那棒球服走出来满脸不忿地拍了一把红票子在黄毛手上。
黄毛于是用大拇指沾了点唾沫,很得意地数起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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