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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垂衣楞楞地站在原地,手指忽然无力地松开,沧海笛瞬间脱手而去,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在房间内响起。
“漠竹……”
漠竹保持着将手伸出的姿势,看向何垂衣的眼神陌生极了。
何垂衣的心在那一瞬完全空了,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找到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了,原来都只是昙花一现。
既然如此,最初就不该遇见这个人。
“漠竹,我向你道歉行不行?你踹回来,我绝不还手,你被谁伤了?我替你报仇,你等着。”何垂衣弯腰拾起沧海笛,漠竹的声音淡淡从头顶传来:“不必了。我自己的仇我会报,与你无关。”
将冰凉的玉笛握在手里,何垂衣的身体却比它更冷。
“非此不可?”何垂衣直起身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眶涩红。
漠竹没有回答,不置可否地昂起下巴。
“好。”何垂衣合上眸子,沈重地呼吸一声,伸出颤抖的手,艰难缓慢地向漠竹的掌心靠近。
指尖碰到一片冰冷,冷得何垂衣缩了缩手,抬头去看漠竹,他却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甚至还将手掌摊得更开。
何垂衣自嘲地笑了笑,算了。
他向前迈近一步,手指将那锭银子拿起,谁曾想他还没拿稳,那只手掌忽然合拢,将银子夺了回去。
何垂衣动作顿住,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漠竹拿回银子,嘴角勾起,“我就吓唬吓唬你。”
突然,何垂衣抬起头,漠竹这才发现他通红的眸子,以及——腮边清晰可见的泪痕。
漠竹脸上笑容一僵,“何垂衣?”
他总算意识到过火了,想去拉何垂衣,后者却猛地后退,躲开了他的手。
“何垂衣?我、我只是想逗你玩儿,没有其他意思!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
何垂衣睁着通红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泪已经干在脸上,“好玩儿吗?”
“不好玩儿!不好玩儿!”见他向后退去,漠竹着急地掀开被褥,生怕自己一个不註意就让何垂衣给跑了。
“我说的话都是假的,银子我绝对不会还给你!你求我我都不给你,阴风寨就是你的东西,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先把眼泪擦擦。”
“别哭!别哭!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漠竹从榻边站起,正想朝何垂衣走,一道疾风就迎面刮了过来,他眼前一暗,一只手就扣住自己的后脑勺,嘴在顷刻间被人堵住。
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两人一同跌入了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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