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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目光深邃幽暗,与季茜相触的一瞬间,令她顿时生出一种如临渊峙般胆战心惊的感觉,但再望去,却平淡无波,不过一个平凡无奇的邋遢大叔而已。
“那个大叔,哦不大哥你好,我……”
砰!
砰的一声,她拉着的安防火门竟然毫无预兆地砸响,猛然紧闭。
站在门后,望着近在咫尺就要撞上鼻尖紧闭的门,感受着手腕突然被拽着扯到的疼痛,她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她拽门的时候没用太大劲,完没想到楼道的窗也会被吹开,大风骤然扑来,实在太猝不及防。
“汪汪!汪汪!”极度不安的毛毛也开始惊惧地叫了起来。在自然灾害面前,他们都显得太过渺小。
推开门就是安的避风港,可季茜突然迟疑了。
她刚才脱口就是一声大叔,也不知道那人听没听见……
捂脸,她实在是被吓坏了,所以连陌生人间普通的打交道都不会了?喊人家大叔,把人得罪了怎么办?这个世界,不能太诚实呀!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
但她本来就不是纠结的人,鼻子皱在一起,在好看的鼻梁上迭出“不开心”的纹路,但身体还是很诚实从推开的门缝里挤了进去,然后探出头牵起唇角笑道:“嘿嘿,那个……你好,我能在这里避避风吗?外面实在是……”
门再次砰地关上,又打断了她的话,但好歹是将她关在了楼梯间里——安的无风地带。
男人微微挑眉,目光再次从书本挪到了她脸上,平静的直视着她。
正当季茜惊疑不定的时候,却听见男人说道:“坐吧。”
男人随手从桌下取了根折迭凳支起,然后放在了桌子的另一侧。
季茜有些意外,意外于男人的平静与坦然,这根凳子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还是多余的?而且男人强大的气场甚至令她有种错觉,仿佛这里不是公共的楼梯间,而是男人家里的厅堂,她脚下站的这一片,是男人的地盘。
“谢谢!”她忙点头致谢。
如今男人突然让她坐,令她有种上门做客、受宠若惊的拘谨之感。
一坐下,空气就安静了,面对一个不相熟的邻居,在这么个鬼天气里,别人又在看书,要多尬有多尬。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尴尬,她开始像学生被请进教导处办公室的小毛孩一般,偷偷摸摸地打量起了这一方被男人改造过的神奇天地。
竟然还有帐篷和睡袋!虽然没有撑开,但并不妨碍她认出来。睡袋旁放了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好东西,还有桌上,竟然还放着一个充电宝,想到手心里没电罢工的手机,这一对比,只觉得人生无限凄凉……
内心正在感慨,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碰到,她立即往后一缩,这才看到,竟然是那只小二哈。
此刻,小萌物的两只前爪正趴在她光滑的小腿上,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睁大了好奇地看着她。又或者,是看着她怀里的毛毛。
鼻子灵敏的毛毛也早就发现了小二哈的存在,立即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迫不及待地想从季茜的怀里跳出去。
然而它浑身被毛巾裹着,又被季茜抱着不松手,哪里挣脱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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