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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湘嫌坐得乏了,索性叫停休息。
下了竹轿,只见面前流水潺潺,一带清冽流水从花木深处曲折洩于石缝间隙。
她双手合拢,捧起一把清水,泼于面上。
杏见状赶忙递过一方手绢,站在身边略带不满的絮絮念叨着,“王女您要洁面这有热水可以端来不是,王女您不知,王府有一泓冰泉,这水可是从那口冰泉里渗出来的,要是受激着凉怎么办,王女千金之体可不能再有一丝的恍惚,您身子还虚着呢,要是着了凉感了冒,殿下……”
南湘知道杏总是一个担心的命。也不嫌她啰嗦,含着笑意左耳听右耳出。
扫视一圈,左右两边是个岔路,问道:“这路通向何方?”
杏回道,“一路向西则是浮香斋,顺水调头向南则是寒渡月寮。”
南湘走回竹轿,言语间俨然带有笑意,“这王府后院你熟,你带我去哪就去哪。”
“是。”
杏想了想,王女喜欢水,便引着往水那头走。寒渡月寮的那位一向冰冷刺骨,不知道这次是否会有所改变。只有拜托那位别冰冷得让人不可亲近,现在的王女谁也不识得谁,是能早见就多几分胜算多几分影子在心底。
杏眼前仿佛拂过那清淡的身影,忍不住还是嘆了口气。
南湘正闭着眼睛假寐着,忽然感觉到身边仿佛有什么东西轻巧的掠过,盘旋着总不离去。
诧异睁眼,瞥见触手可即的蝴蝶翩翩而来,又翩翩而去。
这蝴蝶团扇一般的大小,颜色非常的漂亮,翅膀上点点磷粉在阳光下幻化出浅浅的光芒。仿佛通人性似的,蝴蝶试探着贴近南湘,半晌方才静静停驻。
那极细微的一点触感让南湘惊喜得不敢动弹。
谁想蝴蝶没有定性,嗖的又突然飞离开来,碧空之下几个腾跃便再寻不到影子。
南湘笑,“我就不信了,这蝴蝶莫非是有灵性的不成。”便挥手让轿夫跟着蝴蝶远去的方向前行着。
杏赶忙又跟了过去,竹轿又回到不远处的岔路口调转方向,向西走去。这又走向另一条路去。
……
一路追寻着蝴蝶而去,七拐八弄却不出大路,似乎有明显的目的,南湘微皱眉头,只觉自己果然还是上别人当了。
路途的最末是一个花香四溢的小园。南湘抬头一望,门前牌匾清清楚楚,——浮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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