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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绛看着自己的地上的影子,左右摇晃,她踮起脚尖。
“阿绛,你在作甚?”林璟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白绛吓了一跳,还未回头,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林璟云拉起她冰冷的手,护在自己手中。
白绛脸有些红,眼中泛着水雾:“没……没做甚。”
林璟云从嗓子里低沈嗯了一声,替她拂去鬓边碎发:“怎穿我的衣裳?”
白绛不好意思说出口,在离国有一个习俗,新嫁的妇人若求子,需穿上夫君的衣裳,趁着圆月,站在月光下瞧自己的影子。若那影子看着挺拔修长,则孕男孩。若月华下的身影窈窕纤细,则为女孩。
白绛把头抵在林璟云肩旁,嗅着林璟云身上淡淡的香,这温情又疏离的味道。
林璟云终忍不住嘆息一声,他弯下腰来,将白绛抱了起来。
白绛吓得环住了他脖颈,却不言不语地依偎在他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
她面色潮红,小声哭泣的时候,林璟云俯身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深秋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白绛畏冷,便整日缩在暖炉旁,除了收到林越溪送来的小玩意时神色雀跃些,大多时候神色恹恹的。秋雨下起来,绵绵不绝,雨水滴落在梨叶上,枯了黄了又落了。
太医为白绛诊断调理,开了药,药苦,林璟云心疼,不想让她喝。白绛却坚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再往嘴里塞满蜜枣,对他说这样便不苦了。
等他的时辰里,白绛睡着了,却只睡了一小会又醒了。她不喜宫女侍奉左右,又睡不着,便披着衣裳,溜出去看月亮。只可惜刚出了殿,便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你说咱这皇后,嫁于帝三年,却一直未见身孕,难道帝不着急吗?”
白绛脚步一滞。
“嘘。”另一个宫女压低了声音,“昨儿太医又去给皇后娘娘把脉了,说什么脉象虚浮,我猜皇后怕是要不了孩子。”
“我听闻朝前大臣们步步紧逼,逼着陛下选妃呢。”一声又响起,“我看这皇后娘娘啊,若再无所出,只怕陛下会废后。”
白绛不知自己为何躲起来,月光照在她影子上,她把影子也藏起来。有那么一瞬,白绛又想起了她的母后,和冷宫里那棵花开满枝的梨树。
“大胆,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时,身后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接下来是一阵慌乱的声响,“来人,还不将这两人拖下去……”
白绛蓦然抬起脸,一半脸浸在月光中,一半浸在黑暗里。
她听见林璟云冷漠道:“拔了她们的舌头,且行杖毙。”
白绛狠狠咬住下唇,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第一次听林璟云说出这样的话,冷漠又残忍。她听到那两个宫女使劲磕头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恐惧的求饶声。
白绛的手握了又松,终还是从长廊一侧出来,唤了他一声:“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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