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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食。葫芦鸡历经清煮、笼蒸、油炸三道工序,入口皮酥肉嫩、咸鲜香醇,当真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上品佳肴。
素来挑剔食材刀功的大小姐夹了这葫芦鸡,也是吃得讚不绝口,顿时就懒得奚落隔壁桌的粗人到底吃的是什么了。
然而白瑾又岂有如此轻饶花暮雨的道理,细品了两口葫芦鸡,边吃边道:“这葫芦鸡果然不错,二师弟平素嗜好美食,可惜华山清冷,没有拿得出手的好菜。等他来了,我定要带他尝尽这里的百味珍馐。”
“不曾吃过这葫芦鸡当真是可惜,先前你和楚师弟在华山上都吃些什么?”
苏月容与白瑾本就是有意为之,当下挑了话端,从两个人在华山上吃喝同欢,一直谈到两人练剑时怎么的心意相通,暴风雪来袭时又怎么的相拥取暖,吹得好一番天花乱坠,眉飞色舞,差些连白瑾自己都相信一切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鲵鱼炙、百岁羹、烩三鲜,这两人扯谎不嫌累,吃饭也不嫌多,一道道菜灌得酒饱饭足,肚满肠肥。
相形之下,隔壁桌啃着粗茶淡饭的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除了叶柯、齐志北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家常外,花暮雨几乎一句话也没有吭,饭菜也吃不下多少,差不多是石冻春生生灌满了一肚。
“这鲵鱼炙甘美可口,下回你可要带楚师弟来好生品尝。”
“鱼肉鲜嫩,伊人温软,如此甚好。”
积压已久的满腔怒意终于被点燃了个彻底,第五埕石冻春也喝到了头,花暮雨手中空埕猛力一掷,极快地朝白瑾侧面砸去。
道袍应声而起,只见白瑾云袖一卷,卸去了冲力,酒埕往墻角处摔去,哗啦碎作一堆。
“拔剑——”三尖两刃锃亮如雪,壮志凌云通体深蓝,外镶金边,花暮雨箭步往前,长枪尖刃直逼白瑾双眸。
白瑾微微一扬首,唇角笑意渐盛。
“你可还记得最后那回我们定过什么约?”
“记得。”花暮雨枪头缓缓旋了一转,“若战,至死方休。”
便只听剑声铮铮,耀目紫光夺鞘而出,白瑾碧落青冥在手,剑柄状若圆月之轮,中嵌碧玉,剑身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这幅架势,还哪里有人吃得下饭,转眼便都作了鸟兽散,只剩下双方自带的家眷在旁干瞪眼。
“哎哟,两位坛主,两位爷,小庙容不了大菩萨啊,您们——”还是守店的老板最先哭丧着脸嚷了起来。
“花兄且慢动手——”齐志北也连忙起身劝架。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支窗一摇,两道人影已是疾如闪电地跳到了小楼外头,转眼便斗得难分难舍,不辨高下。
叶柯趴在窗边看得目瞪口呆,推搡了齐志北一把,低声问道:“餵,你说啊,白瑾那什么二师弟就是花暮雨心心念念的情郎的话,那他到底算是白瑾的人还是我们坛主的人啊?”
齐志北伸手掐了叶柯俊脸一把,无可奈何嘆道:“赶紧下去想办法把人拦住,这种火上浇油的事可千万别提了。”
三道人影便纷纷自雁城肆二楼往下跳,循着两道被踹得乱作一地的小摊往前追,紧随在远去的二人身后。
二十七
碧空万里无云,一片晴好,茫阔苍穹下的落雁城却是惊涛骇浪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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