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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牧倾雪的神情一直有些恍惚,文曲担心,想去叫太医看看,可安凉拦着她,说没事,正常,让文曲大为不解。
当天夜里,牧倾雪辗转反侧睡不着,想了想,起身穿衣,直奔宫中。
宫里,国主正专心致志的批阅奏折,叶鸢从旁伺候着。
“主子……”
国主头也没抬,“怎么?”
“倾雪来了。”叶鸢也是一楞,直盯着突然闯进殿内的牧倾雪。
国主闻言一抬头。
“雪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扔下手中的奏折走向牧倾雪。
摸了摸牧倾雪微凉的身子,国主一皱眉,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牧倾雪低着头,抿了抿嘴,却是突然扑到国主怀里。
国主一楞,忙搂着她轻拍后背,“雪儿,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吓娘啊!”
牧倾雪并未理会,兀自哭了好半晌,终于是发洩够了。
从国主怀中出来,牧倾雪擦了擦眼泪,对着国主,屈身一跪。
“雪儿,你这是何意?”国主吓了一跳,伸手想将她扶起,牧倾雪却是不从。
“娘,女儿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不必如此。”
“女儿想……辞去大将军一职……”说罢,牧倾雪低下了头。
国主闻言也是一楞,半晌,轻笑一声,将牧倾雪扶起。
“能不能告诉娘,为什么?”
牧倾雪当即眼眶又红了,从怀中掏出那张快被自己揉烂了的纸条,递给国主。
国主看完,心头也是猛地一震,连连嘆了数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儿啊,其实你这次回来,娘便没想过让你再走了。”牧倾雪闻言,忙抬头看着国主。
“且不说这些年,娘对你有多思念。就说天侑这孩子,这些年,过的太累了……”国主又是一声长嘆。
“女儿亏欠她的……太多……太多……”
“女儿要用余生,去弥补她!”牧倾雪的眼神异常坚定。
国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娘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谢谢娘……”
……
当晚,回到将军府,牧倾雪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翻找出自己的铠甲,拿在手中看了许久。
这身铠甲,是娘亲当年亲手缝制的,衣角处还绣上了‘倾雪’二字。
遥想自己这一生,三岁被母亲收养,而后长年在军营中厮混,九岁第一次正式随母亲上战场,之后随着母亲南征北伐,立过功,也惹过祸……
十七岁能独当一面,便被母亲派出去抚平战乱……
直到二十四岁,负气出走……镇守边关……一别十四年。
三十多年,也算得上是半生戎马了,战争,也早已成为了我的生命……
而今天,我却发现了,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发现了比爱惜我自己的生命,更想爱惜的人……
我的女儿……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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