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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扬和段荣从此成了同桌,司扬偷偷打量着这个敢当他同桌的男孩,段荣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衣服干干凈凈地,每个课本都包好了素色的书皮,连角落多余的纸片都整整齐齐地裁剪干凈,塑料的笔盒里是一排齐整的铅笔,里面还放着那时候算是奢侈品的自动卷笔机。
司扬看了一会儿,却被段荣抓住了他在看他,段荣笑瞇瞇地对他说:“你的铅笔要不要削,我帮你啊?”
司扬别过了头,但段荣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模样,他以为司扬肯定是害羞了,等了一小会儿,司扬果然从自己的铁质铅笔盒里取出了几根铅笔,递给了段荣。
司扬看着自己递过去的坑坑洼洼的几个杂牌子的铅笔,又看向段荣笔盒里规规整整,笔尖尖锐的一排2b铅笔,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段荣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也什么都不在意,他拿着一个铅笔,塞进了自动卷笔机里,开始转动把手,吱嘎吱嘎,一圈黑色的木屑吐了出来,吱嘎吱嘎,木头原本的颜色显露了出来,段荣把木屑扯断,扔进了垃圾桶里,把铅笔拉了出来,司荣=扬伸出手想要拿铅笔,却被段荣一把拍了下去,他的脸上很委屈,段荣却哈哈笑。
刚刚从自动卷笔刀里卷出的铅笔头太尖锐了,段荣拿着砂纸,仔细把笔尖磨平了,这才放到了司扬的铅笔盒里,拿了下一支笔,如此反覆几次,课间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段荣吹了吹桌面上的木屑,鼓着脸的模样很可爱,司扬几乎挪不开眼。
打铃了,新的一节课是习字课,新削好的铅笔很顺手,每一个字写得都很顺畅,司扬的心里很高兴,却总爱溜号去想坐在他身边的同桌,想他安静地看着书的样子,想他低着头微小说话的样子,像一颗石头敲上了尘封已久的铁门,发出叮当的声响,让囚禁于此的可怜人,有了想要逃出去的奢望。
司扬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本子上已经写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足足写了三次段荣,他有些尴尬地拿铅笔去划掉本子上的名字,笔尖摩擦着纸张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稍用了用力,铅笔的头却骤然折断,发出咯吱的声响。
司扬一瞬间楞住了,但下一秒,他的视线下面多了一支白嫩的手,和一块刚刚拆封的橡皮,司扬扭过头去看手的主人,他却连头也没有抬,还在专心地写着字,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司扬的窘迫。
司扬接过了橡皮,把本子上的错字擦掉,又用手把橡皮上的黑色擦掉,他换了一个新的铅笔,将橡皮推到了段荣的书桌上。
段荣写完了一行字,看到了自己书桌上的橡皮,又看了一眼打起精神来在写字的司扬,他拿起了格尺,将橡皮一切为二,悄悄地将半边橡皮推了过去。
司扬攥笔的手一下子攥得很紧,他低着头,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声音,他说:“段荣,谢谢你。”
段荣笑得露出了可爱的小酒窝,他也轻轻地说:“没关系,我们是同桌,本来就要互相帮助。”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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