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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殿内,铜镜前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妇人。
虽已上了年纪,但保养的极好,肤白细腻,举手投足间,尽是尊贵雍容。
慕容音看着铜镜里的人,一晃已经二十多年,镜子里的容颜未老,可那个陪着她走过风风雨雨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卫桓宠了她二十多年,可临到最后的关头,依旧还是向着那个女人,不肯立她的询儿为太子,直到这一刻,她依旧弄不懂,卫桓究竟是爱她多一点,还是姜容多一点?
或许是死去的人,她永远也敌不过,姜容也终究是留在了他的心里……
宫娥从门外进来,声音略有些慌乱,跪地道:“娘娘……”
慕容音未回头,听见宫娥的声音,不耐烦地开口:“叫人去宣信王,来了么?”
宫娥跪趴在地砖上,吓得不敢说话。
慕容音刚转身,就看见从门外踏入的人,玄色长袍,吊眉凤眼,那双凌厉眼眸中透出的坚毅,和当初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即便十年未见,只一眼,慕容音依旧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卫若漓。
慕容音起身,与来人对视,紧紧抿住唇瓣,没有开口。
卫若漓也盯着眼前的妇人,勾唇轻嗤了下,迈进门槛进内殿,笑道:“娘娘,别来无恙。”
不等人开口,卫若漓径直走向旁边的圈椅里,掀袍入座,自顾自地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嗅了下,并未入口。
淡香入脾,是极上品的大红袍。
一二十年的味道,与她记忆中的,没有分毫的变化。
这凤宣殿,是一国之后的寝宫,原本合该是她母亲的寝殿。
可她母亲,却从未在这里住过一日。
慕容音神色微沈,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人,她知道,卫若漓如今灭了南玥,班师回朝,手里握着大梁的兵权,又有姜幸柏在后,谁也动他不得。
现如今到她这里来,不过是替他的娘出口恶气,兴师问罪。
慕容音神色微敛,看着案桌上的那柄长剑,一时之间并不敢得罪于他,只淡声道:“一别十年,竟不知,太子还挂念着我么?”
听见她的话,卫若漓抬眸,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失笑道:“是啊,十年里,从未忘记过。”
盖上茶盖,瓷盏相碰的瞬间,发出铿一声,给寂静的大殿,增添了一抹肃杀的意味。
卫若漓放下茶盏,不再与她周旋,开门见山问她:“娘娘可要与我争夺新帝之位?”
慕容音猛地一怔,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一股不寒而栗的冷冽爬至心头。她知道卫若漓如今得胜归来,手里权势尽握,无人敢与她抵抗。
可这天下,终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若想坐得这天下,不得朝臣的支持,同样是无用,除非他想谋逆。
筹谋多年,慕容音怎么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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