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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我便厚着脸皮,问司机借手机。本以为要磨一会儿,没想到司机先生很好说话,立刻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拨通汪嘉文的手机,幸好我把他的号码背下来了。在电话里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然后麻烦他半个小时后到小区门口来,帮我付打车费。
把手机还给司机,向他道了声谢,司机先生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或者说,是通过后视镜看向他。
司机先生笑了一会儿,挠挠后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把你当做警察局里逃出来的犯人了,怕你要杀我抢车,才二话不说就把手机借给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记者。”
啊?我想起自己刚才那副胆怯又焦急的样子,又是在警察局门外,也难怪司机会这样想。幸好他还是很厚道的,没掉个头直接送我回警局。
误会解除后,我又和司机随便聊了几句。司机先生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和我年纪差不多,见识却也不短,和他之间很有些话题可以聊。比如英超和欧冠,再比如汪小菲和大s的婚事,还比如美国和基地组织的关系。平日我喜欢在出租车上打瞌睡,今天还是头一回和司机这样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出租车司机的侃功。
半个多小时的路,在侃大山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走完了。远远看见熟悉的小区门口,汪嘉文那个大模子抱着手臂站在那里,心里突然就生出一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果然,人在遭受劫难之后,心里会比较脆弱吧。何况,有上辈子那些经历,我早就把汪嘉文,当做是与我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车子慢慢停下来,司机先生打开后车门锁,回头一笑,露着一口大白牙道:“你下车吧,我不收你钱。”
“那怎么成!”我打开车门的手停下来:“你们这行也不容易,油价成天地涨,我哪能坐免费车。”
“真的不用了,就当我为社会做贡献嘛,你们这行也挺危险的,快点回家去吧。”
“我朋友就在门口,我特意招呼他过来付钱的,要是告诉他不用付了,他还得不高兴呢!”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车门下车。
汪嘉文跑了过来,我一手拽着车门,伸出另一只手问他要钱。偏偏汪嘉文那小子没带零钱,只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我看着那张红票子一楞,瞬间有点苦恼:本来是想直接把钱塞给他就跑路的,可是现在这样,如果不要找钱似乎有点奢侈……
突然手上有一股向前冲的力,我下意识地松手,等反应过来时,那辆车已经绝尘而去了。
靠,这哥们够绝的,知不知道我平衡感差,弄不好就会被拖出去的啊!
汪嘉文拍拍我肩膀:“他的技术不错,是在你松手后才加速的。”他一边说,一边把百元大钞放回口袋:“瞧你那犹犹豫豫的样儿,指不定他心里在笑你穷酸像呢。”
我睨了他一眼,随后也觉得自己刚才挺小气的,不由嘆了口气。
回到家里,我照例往沙发上一躺,大手向汪嘉文一伸,问他要手机。
“我刚换的沙发套!”汪嘉文把我狠狠提起来,扔到旁边的木凳子上,再把手机重重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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