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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刚喝过奶,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呼呼大睡。
蒋无把手从他的小肚肚上抚过,黑眸中一片温情。
“无哥。”风橙在客厅里叫他。
蒋无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儿童房。
晚餐是风橙做的,柠味椒麻手撕鸡。
他开了罐啤酒,倒了一半在鸡丝中搅拌。
酒香四溢,还没沾筷便让人先醉三分。
蒋无眼眶被熏得微红,伸筷夹过一点塞入嘴里。
加过烧椒酱的鸡丝微辣,带一点点麻,里面还有软糯的粉皮,和着爽脆的黄瓜丝,既能当凉菜满足味蕾,也能作主食来饱肚。
风橙把一盆的菜推到他面前,手指捏着啤酒罐头,问道:“好吃吗?”
蒋无点点头:“好吃。”
咀嚼到一半,胸膛突然一震,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这什么酒,后劲真大。”
“极寒湖啤。”风橙瞇眼将剩下的那一半喝掉,捏扁罐头,拄着下巴盯向男人:“无哥。”
“?”蒋无不明所以地抬头。
“真想现在就是一年后。”
蒋无被嘴里的菜噎了下,顿了顿,抽过湿巾纸擦去嘴上油污,问道:“怎么说。”
风橙扯开唇微笑着没回答,只不过那眼底的深意却让男人耳根发红。
按照约定,风橙真的等到整整一年后才再次找来。
然而推开房门的那刻,迎接他的却是满屋子洁白的防尘布,和攒得厚厚的灰。
墻上的日历还停留在他和男人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
也就是说,蒋无几乎是在自己离开的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走了。
深重的被欺骗感仿佛巨大的怪兽,将风橙的好心情蚕食殆尽。
像是突然从阳光地带坠入了无相冰窟。
由四肢百骸,到五臟六腑都被冻得僵硬麻木。
他的脚跟地面粘连在一起,再也迈不动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两步,犹如暖风吹化冰层,风橙绷直的唇终于松软了些,他眨了眨眼睫,拔动双腿满脸柔情地转过身去。
可惜,出现在眼前的人却叫他再度尝到了失望的滋味。
“不在,另外两处也是无人居住的状态。”韩印爵搓了搓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大夏天的,这边的温度却低得可怕。
得有零下了吧。
看了看眼前脸色苍白到可怕的家伙,韩印爵悄悄,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呼,气温总算回暖了。
“他有没有联系过你。”风橙生硬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韩大少摇摇头,看到对方从自己眼前走过,忙问道:“你去哪?”
“去找他。”
不管蒋无躲去哪里,他都要把他找出来,哪怕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四年了,蒋无带着儿子东躲西藏,如履薄冰地逃了整整四年。
没想到还是被风橙给找到。
他蹲在学校的绿化带里,眼睁睁看着满脸寒霜的年轻男人牵着孩子的小手,堂而皇之走出校园大门。
他感觉大事不妙。
【海王】:我早说过,你就是在玩火,等着屁股开花吧。
蒋无嘆气:我真的,就怂了那么、那么一念之差。
【海王】:哦,一念之差。
四年换了五百多个居住点,你都不累的吗?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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