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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宁初看着湖中畅游的鱼儿,压在心头的雾霾一点点散去了,她半爬在栏桿上,思绪放空,睡意一点点地袭来。
又灵四处看了看,凉亭隐蔽清冷,少有人来,但又因临湖而建,凉意颇重。
又灵计算着又晴回来的时间,再看向宁初困倦的眉眼,轻声地哄道,“小姐在这裏赏一会儿鱼,奴婢去给你取来披风,待又晴回来了,小姐再歇息可好?”
宁初点头,“你去吧,我在这裏等你们!”
又灵点头,走了两步回头见宁初乖觉得没动弹,这才放下了心,这裏到马车上也就半刻钟的时间,又晴离开也有些时间了,该是回来的路上了,她走快些应当是无事的。
想到这裏,幽灵不再迟疑,快步地离开了凉亭。
微风徐徐,扑面吹在宁初的脸上,不知不觉间,宁初半倚着栏桿睡了过去。
“好香啊!”迷糊中宁初闻到了股熟悉的香气,是她喜欢吃的玫瑰酥,宁初以为是有晴回来了,迷迷糊糊中又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玄青色的锦袍,“又晴,你怎么换了衣裳了?”
话刚说完,宁初察觉到了不妥,心头一阵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这才看清她前方坐着的不是侍女又晴,而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陌生男子。
宁初心头猛地拉紧了警惕线,身子下意识的后仰了半分,蹙眉喝道,“你是谁?”
男子看了看宁初,视线又落在了手中的玫瑰树上,眼中闪过抹迟疑,“你要吃?”
闯入耳中的声音有些沙哑破裂,反覆那声线被钝刀子破坏了一般,有一丝丝的怪异,宁初细细地打量着男子。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狼性的危险,身形修长,背脊挺直,一袭玄青色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
仅这一身就不下于千两银子,细数整个燕京,能穿得起这一身衣袍的,又在顾府中来去自如的,也没有几个。
宁初刚想开口时,男子捧着玫瑰酥坐在了她身旁,将糕点直直递到了她眼前,抿嘴道,“都给你了。”
宁初抬眸对上那双眼,深邃中带着丝讨好,纯凈而直白,余光收回时,宁初才留意到男子喉咙处有一道伤疤。
伤在咽喉处,从这条残留的伤疤就可想而知这人曾经遭遇了怎样致命的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宁初闻到。
男子嘴角僵硬地咧开,眼中闪烁着亮光,“他们叫我顾文渊!”
“顾文渊,很好听的名字!”宁初肯定地道,她看得出顾文渊不太习惯笑,又或者说他在极力学习着对她释放善意。
宁初微微弯起了嘴角道,“你不想笑就不笑,不用勉强自己。”原来这就是顾家丢失了十几年的嫡长子,看着他孤身一人来到此处,这么半晌了也无人寻来。
这位嫡长子也并非世人看到的那么尊贵和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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