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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一个人,则看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不顺眼。
颜鹤觉得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李源的事情被人议论了好一阵子,最后没议论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变成了开玩笑的存在,虽然并不好笑,比如有说他只是倒霉的,也有人说他是同性恋云云,否则为什么会被人家看上。还有什么同性恋会不会传染啊,幸好我没怎么和他接触。
在此之前,只有电视上的法制类节目和报纸会报道相关事件,当然在数量上也是十分稀少的。
那个时候男性侵犯女性在法律上才算作是性侵犯,而像他这种事情,若要追究只能转成刑事案件,取证并不容易。未能找出施暴者是校内还是校外人员,而且当事人不配合。时间久了,就被大部分人忘掉。
所幸头几个月加强了保安巡逻,放学后严禁人员留校。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进行期末考试,颜鹤由内而外的感到雀跃。学校裏极少有人和他对话,即使有过交流,几乎都是简单对话。他试过持续一周不同任何人开口,竟然也没有人发现。
毕竟没有每天都和他谈话的固定对象。
在发觉自己的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之后,他不打算吸引任何人的註意力了。
毕竟费时又费力,还会让人以为他本来就不喜欢与人说话。
这天与以往一样,颜鹤坐在最后一排靠墻的座位上,从书桌裏抽出练习册,写起今天留的作业。突然觉得鼻子难受,便从纸抽裏面抽出张卫生纸,擦起鼻涕来。渐入夏季还穿着长袖校服,感冒似乎就不奇怪了。
头疼得发胀,埋在成摞的练习册鹤教科书后面,睡过了两节自习课。
等到颜鹤醒来时,感冒没有任何改善——仅凭睡觉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头脑依旧昏昏沈沈,眼睛完全看不清黑板。
他在心底抱怨了磨人的感冒,下午四点,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教室去买东西,晚上还有两节大课,他们需要吃晚饭来补充体力。颜鹤本想要从桌子上起来,不想听见了教室前面的对话。准确的说,一开始是抽气声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从声音就能辨认出是班裏的同学,而谈话的内容渐渐放开后,能连出一个的剧情。
——她这人有病的,不要和她在一起。我见过她用刀片划自己的手臂,小心她哪天伤了你。
不管你是否真正伤害到了他人,既然你不正常,就会被认为是异端。虽然未说出口,但在意识裏已经有了一定的判断。你会觉得害怕,下意识的想要避免和远离那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认为他另有所图。
就像小时候,有人讨厌了谁,会说那个人是妖怪,会吃掉小孩的血肉。然后大家也慢慢地远离了那个人。
这种态度颜鹤清楚得很,那个人现在和他的境遇很相似,只是被人厌恶的原因不同而已。要说有多么不一样,只是“存在本身就很危险”和“对自身没有危害”两种状态而已。
排除异端不难见到,甚至可以说是很常见。
有些是从保护自身为出发点,远离了可能危害到自己源头,便可处于安全的环境。
有些是从众心理,其他人都那么做,为了不变成异端,也要和大家做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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