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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半晌,才在她的话语中打破了此时的静谧。
——“听起来似乎是笔不错的交易,我会考虑。”
回覆他的语气很是轻松,这般答覆完顾亦铭,她又转过身继续收拾起了桌面。
顾亦铭的发烧因为没有彻底好透,到了夜间,还有些轻微的低烧。
他打电话叫医生又来了一次,来的还是那个老医生,熟稔地操作,对他进行了第二次的输液。在顾佳音房里的江梓安本来不想打扰,但是最后听到了声音还是溜进了顾亦铭的房间。
已经打好了点滴,正欲离开的老医生笑着和江梓安打着招呼,收拾好了东西后怕江梓安忘记,又对着她嘱咐了一遍昨天说过的话。
顾亦铭整个人有些晕,但是眼前的人却看得很是清楚。不远处的医生正缓缓地说着註意事项,江梓安正在很认真地听着。
然而可能是真的有些太累了,也可能是药中含了催眠的效用,就这样听着老医生的话语,他在这温暖且有些嘈杂的环境中睡着了。
送走了医生回来的江梓安,就看到顾亦铭卧在那里睡了过去。
似乎每次都能见到他安然入睡的模样,这次她没有再像昨日里那样守在床边,反倒是蹑着脚步在顾亦铭的房间里面打量了起来。
房间很大很宽敞,配色简单且直白,和顾亦铭的风格很像。卧室连接着的私人书房里面,有一张很大的桃木桌,上面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那里最醒目的,还是在实木桌上的那组照片框。
曾经都还在的人都在照片上面微笑着,看起来很是温馨,和现如今只剩下肖舜于和顾亦铭这两人的萧条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拿起照片端详着,照片上的顾亦铭还是个英俊的男孩子,正幸福地依偎在母亲怀中。她翻过照片,看见上面还写了日期,是在1992年。
她记得那年自己家也是一派祥和,四个人的小房子里,其乐融融。
放下了相框,继续在小书房里面走着,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个角落,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角落,居然在那里,还有一个很小很隐蔽的房间。
她看着外面床上的顾亦铭,他睡得很沈。
好奇心使然,她便趁着这样的空檔走了进去。
房间很是黑暗,还有着一股很久没有打开发了霉的气味,她一只手掩着鼻子另一只手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了那里的小灯。
开了灯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洗胶卷的小暗室,乱七八糟的照片被夹在了那里,大多都是顾亦铭的童年照。
暗室中间的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的都是一些录像带,有的则是放了一些被收拾整齐的报纸。
她来到录像带面前,看着上面的目录,打开了其中的一卷小录像带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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