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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终究是喜欢将时间拉的老长,一如在牌馆等候大人回家的稚童,为着牌桌上爸爸或妈妈的一句。
“乖儿子,一会儿爸爸(妈妈)下班了跟你买糖吃。”
多么可笑,无聊的牌局竟被当成了工作,还得分个上班下班,可天真的他们却总是深信不疑,将坐在牌馆外的阶梯上,一个个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一秒,两秒,……”
心里头暗想着,“一会儿”真是个好长好长的东西,怎么数也数不完,捱呀捱,捱到惺忪的睡眼都快合上,捱到星星的小眼睛都快睁开,这个“一会儿”终于是捱完。可糖呢?脾气好的就蹲下,轻轻的拍拍他的头,抱歉道:“对不起哦,今天爸爸(妈妈)输了钱,咱明天再买好不好?”;脾气不好的,就粗鲁的骂一句,“滚,别烦老子,输了钱正窝着一肚子火呢?”不明白啊!牌桌上把钱当纸用的人竟会在乎这点小钱,估计是觉得它用来打牌值当,而用来吃东西,万万是不行的。
苦苦等待终究是没有结果。但天真的孩子们一觉睡过便忘,再次醒来,又带着全新的希望,苦苦等待,糖终究是会等到的,因为大人们不会总是输钱,廉价的小吃到手的时候,他们喜笑颜开,只觉得一切等待,都算值得!
相比之下,小雨的等待算是再幸福不过的了,因为毕竟,她还有一个那样深深爱着她的妈妈。
而兰,却连一个恨她骂她,叫嚣着“滚,别烦老子!”的人都是没有的,只是,兰长大了,她再不是那个连“一会儿”都数不清楚的孩子。所以,她也失去了等待的资格。
木一的手让她安心,兰隐去心中浅浅的抽痛,回首,朝着木一莞尔一笑。
“木一,我们走吧!”声音细微,气若游丝。
挥挥手,便算是告别,礼貌的小雨不忘道声,“谢谢哥哥阿姨,哥哥阿姨再见!”
觉察出不妥的妈妈严肃的纠正她“小雨,你这样是不对的哦,像哥哥他们一男一女在一起的,你只能叫哥哥姐姐或者叔叔阿姨,小雨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子,可不能乱叫哦!”
语气与刚才小雨无异,这才惊觉,可爱的小雨一切都是学着妈妈的口吻,不想场合用错,只让兰难堪而已。
木一略微撩起嘴角,勾勒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调皮的白云终是放过纠缠太阳,阳光毫无保留的洒下来,明亮中,却传出一个声音。
“兰,你好像一直都那么爱多管闲事!”语气像是同兰说,又好似同另一个兰说。
一直吗?木一,一直这个词语不可以随便用的。
是吗?但没用错,就是一直。
“呵呵,好吧,我承认,你说对了。”兰闭上眼,认命的答。
许久,目的地到,却不是公交站臺,兰望着大门口三个大字长久的发楞,脑海中不停的翻找着她们的信息,“民政局”是用来干什么的。
半晌,猛的意识到,满脸尴尬,莫非……
“诶,木一,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拉拉他的衣角,兰极不相信的问。
木一却一脸理所当然:“没走错啊!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太好吗?现在去领个证明,一切就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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