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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叶归舟就像在游怀水房中扎了根。除了像晨起练武吃饭休息这样每日必须做的事,他空闲的时间就是按时按点地到游怀水房里报到。
好吃好睡,连带着游怀水整个人气色都好看许多。
——似乎还长了二两肉?
游怀水不置可否。
反倒是叶归舟,他连日跑到游怀水房里扎根搭脉研究病癥,倒还真给了他得出了几分猜测。
他倒不纠结,有了猜测立即便下山去了,在游怀水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黑碳味嘎吱脆的乐山晚膳后方才顶着一头杂草外加一身破烂回来。
“叶少侠这是……去哪个山头当乞丐了?”
“噢,我刚刚下山一趟。对了!”叶归舟冲他爽朗一笑,格外真诚,“游公子给我借点血成吗?”
游怀水:“……”
事后,游怀水看着叶归舟凑凑合合给他包扎起来的手腕,心里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大概是吃错药了。
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叶归舟得了他的血,忙得更加脚不沾地,往往是除了中晚回来煮顿饭,然后就一整日的不见影踪。事后叶少侠的解释是,这饲蛊须凈且静,且这害人的东西靠得太近,不免怕又叫游怀水沾了毒气。
游怀水的血中有蛊。
那绛丝白状的肥白肉虫浴血而出,迅速、贪婪的吞食掉了跟它在同在一个皿中的之余毒虫。
叶归舟跟前来看热闹的游乐山都被这玩意恶心得不得了,又不好把这害人东西带回去,连着药草同饲蛊的器皿一起烧了个干凈尚不放心,又再烧上硫磺三道才算作数。
当天他俩都兴致缺缺,晚膳都没动多少,反而是游怀水倒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照旧温文儒雅,冷淡如昔。
“非毒即蛊,料到了。”
叶归舟很是闷闷不乐,控诉道:“那游公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就由着我瞎闹。”
游怀水手撑着下巴,凤目微垂,手里还翻着他那本旧书,唇角带笑:“游某道是蛊,但也不知道是什么蛊。叶少侠学杂颇精,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叶归舟答不出来。这巫蛊之术支系庞杂,惊奇诡妙。他懂的那一些皮毛在别人看来高深,放在行家眼里实则连入门都算不上。而他转念一想,游怀水既然对自己身怀异蛊有所猜测,却又藏身在这深山之中,未必是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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