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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异常,才说:“怎么,还死人了?”话出口的瞬间,心裏却蓦地一疼。
“两个,”迟海风比了个v的手势,“听说抬出来都烤得乌黑酥脆,两干架子。”
“烧死的?”我不动声色地问。
“那还能怎么的,”迟海风说完,忽地又转了个话头,“对了,你怎么干起这行了?这些年都在哪儿?”
我说:“我刚才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
迟海风笑起来:“可不是,你小子小时候还说要当作家,怎么跑去学医了,还当了个法医。”
“人都是会变的。”我看向窗外。
迟海风迟疑了一下:“说得是,你看我,楞是没想当警察,楞是当上了。”
我住得地方靠近海岸,23层,在阳臺上可以俯瞰港口,那时候迟海风问我要不要申请宿舍,我拒绝了。自从周圣宇失踪后,三年来我的睡眠越来越差,不论怎样严格地遵守八小时睡眠作息,清晨醒来都一样浑浑噩噩,头重脚轻,好像夜晚的时间凭空被人抽走了一块。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又不能绝对安静,海边是最好的选择,海浪声能帮助我入睡,但直到今天,我在这个地方睡了六个月零十二个晚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比如,我开始做梦了。
铃声还在执着地尖叫,我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掀开被子,刚踩上地面就觉得浑身酸疼,两腿发软。
那个梦……
我有些恼羞成怒,大步冲进卫生间,脱下内裤洩愤地扔进垃圾桶。
“唐医生?唐医生?”迟海风叫着。他只会在私下叫我维维,尽管我很讨厌他这么叫我。我听见电话那头警笛的声音,还有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心裏一紧:“怎么了?”
“蔷薇大道十字东南边,这裏出了事,你知道怎么过来吧?”
“我知……”我走到洗手臺前,扫了镜子裏一眼,忽然说不出话了。
从睡衣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上,有两块青得发紫的淤痕。我慢慢把手机放在洗手臺上,慢慢把袖子撩开,五六片青青紫紫的伤痕错落分布,只消一眼我就知道,是碰撞伤,或者还有打击伤。像是某种呼应一般,后肩部位也传来火燎般的痛感,那是梦裏周圣宇划破的地方。
心臟狠狠跳了一下,这不可能。
“餵?唐医生?餵?”迟海风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拿起手机说:“我知道,我知道怎么过去,我马上就到。”
我挂掉电话,抖着手解睡衣的扣子,怎么也解不开,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把剪刀,我想也没想地抓过来,被剪落的扣子争先恐后弹落到地上,镜子裏我光裸的上半身满是伤痕,无一例外的撞击伤,看上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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