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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梦萦
严州游府
“小姐,天色暗了,奴婢帮您把书收起来罢。”
凝霜吩咐小丫头们收拾完了晚膳,正把罗汉床上四散的书册一本本归置好。忍不住又说:“您可得仔细自个儿的身子,大病初愈,还是少费些神罢。”
皓月方才掌了灯,小心翼翼地拿手护着,烛火半明半灭,晃得人难受。皱着眉不满道:
“这天气古怪得很,前几日,我瞅着院裏的芭蕉焉耷耷的,恐怕活不成了,还想着换盆景呢。谁成想这连日大雨,倒成全了它。”
游扶雨此时撇开了毛笔桿子,歪着头靠在窗棱上,周身披着暮色,唯有眼前一方暮光。
刚才用晚膳时,急促的雨声听着像是扼住喉咙的手,本就寡淡的菜饭更是食之无味了。
院子裏的芭蕉真像皓月说的,虽被大雨打弯了腰,却实实在在占据了这四方天地的一角。更显得屋子裏的人在狂风暴雨面前束手束脚的狼狈。
游扶雨支起身子,往后退坐了一些。这些日子不便外出,只能在屋子裏溜达,四四方方的窗臺真像是放电影的幕布,往这一坐,尽管是3d效果,却不能自由选择场景变换。
这个游扶雨是哪号人物,于秋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和她有什么交集。
那几天沈迷于三更半夜看小说,迷迷糊糊地再睁眼就是被人从池子裏捞起来了。还以为做梦呢,连发高烧的难受劲都唬得人一楞一楞的。
好不容易梦醒了,于秋才后知后觉自己魂穿了。
魂穿的对象就是游扶雨这个小可怜了,为什么说她可怜呢,因为不知道原身是死是活,或者怎么死的,还能换回去吗。于秋越想心越凉。
要是老天爷能具像化,于秋非得揪着他领子咆哮,谁家好人放着智能手机不玩,天天搁这玩真人版剧本杀吶!更何况以她所剩无几的知识储备,能茍到几时?死宅的她,包邮的家,无业的快乐,天杀的魂穿!
躺平人于秋怎么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重返十岁。
十岁,应该是多么天真无邪的年纪,可对于秋来说,甚至算得上是化石一般可以埋了的记忆。现在的游扶雨,恰好将满未满。
离游扶雨十岁生辰剩下不到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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