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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不见天日,天牢的空气凝滞作呕。
一盏油灯,仅照亮方寸土地,阴暗的角落窸窸窣窣作响,筱蝶藏在我怀裏,瑟瑟发抖。
此处自成一派,凡与舞美人有关人等,全被羁押在天牢最角落。
太监宫女密密麻麻关了好几个牢房,每日轮流着审问拷打,每个人莫不是遍体鳞伤,鲜血淋淋地被拖回牢房。
狱卒们拖着人经过牢房门前总爱放慢脚步,由着囚犯打量他们的惨状,等到牢裏传来崩溃的哭声,方才得意洋洋地离开。
天牢裏鬼哭狼嚎,呻吟、祈祷、求饶、喊冤,一时之间此起彼伏,叫人头痛欲裂。
筱蝶哭了一日,窝在我怀裏抽泣:“表姐,我们,我们会不会死?我好害怕!”
“没事,没事。”我抚摸她的头,苍白地苦笑。
这一回恐怕是凶多吉少,无论舞美人私通之事是否落实,我们这些见证了这件丑闻的人,只怕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我好怕,好怕……”筱蝶无意识地重覆着,凄凌的叫声,发霉的饭菜,搅得她心神俱疲。
我哄着神志不清的筱蝶,好不容易等她睡着,灰棕色的拱门开了。
现在不是饭点,狱卒的脚步就是酷刑的前奏,一时之间,惨叫声愈加激烈,这一回,他的脚步没有停留,直接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停在我们面前。
“林卿晏?”狱卒从木栅栏中间睥睨,态度傲慢。
终于轮到我了。
我双手发抖,心裏明明给了自己无数建设,到了这时候也免不了胆怯,僵硬地颔首。
锁哗啦啦地被打开了,筱蝶不安稳地动了动,还是继续睡,她已经失眠了好几天。
狱卒站在门前,冲我努了努嘴。
我身上睡着个筱蝶,根本脱不开身。
狱卒不耐烦了,抱着筱蝶放到床上,转而推了我一把:“快走。”
门外的两个狱卒转眼为我戴上铁链,一个在前面带路,另外两人跟在身后,若是我拖慢脚步,少不得受他们一阵推搡。
刑房的门一开,一股热风迎面而来,狱卒压着我跪在地下,周遭十几支火把照得我无所遁形。
“堂下何人?”
堂上反而暗无灯光,分不清发话者的模样。
“民女林卿晏。”
“林卿晏,你父亲可是林尚书,你与江媛媛本为姻亲。”
“家父是林尚书不差,可是……”
“你打小与江媛媛关系紧密,一同被皇上选为秀女,自然交往甚密。此次她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你定然知道一二,说不定其中还是你穿针引线,做的好事,哼哼。”
堂上冷笑了两人,我的脸涨得通红:“大人……”
“快将实情一一道来,大人我还可以为你美言几句,从轻发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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