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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琉璃灯中红烛已泪尽,晨光微曦时,一夜未归的夜长安带了身酒气,步履稳健踏着微光而归。
纵使是一夜未归,向来细心的她也不会遗忘了在房中歇息的公主殿下。
夜长安有些踌躇地在徐清枫的房门前走动几个来回,故自做着思量。
天色渐明,下了心思的夜长安轻轻推开了门扉,探头往裏瞧。
正是将睡未醒时,屋内是一片静寂,听不出任何细微响动。
夜长安垂下眼睑,轻送一口气来,大抵还睡着罢。
如此想着的她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不作声响,习过武的人向来耳聪目明,过了前屋入了内间,她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桌上的,没有动过的,早已失去温度的饭菜。
莫非昨日并未用过?
典雅而精致的床罩着绣工精巧图案的帘帐,圆润的玉珠从顶上垂落,柔软精细的帐子遮掩住躺在裏面的人儿。
夜长安掀开帘,往裏瞧,却未见其人,她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摸,空荡荡的无任何人息,手碰触到铺在床上柔滑的垫子,终是醒了酒,她出口道:“清枫?清枫?”
她呼唤了好几声,空荡荡的房间裏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声音以及气息:“清枫!你在哪儿?你别吓我。”
稍作思考,如何不明白,徐清枫不在了?
发现徐清枫消失的夜长安到底人单势薄,如何去寻?故当机立断就寻音姬去了。
音姬向来早睡早醒的,天方白,便已起身,现下正是采露煮茶。
天还算清凉,她一身绿衣坐在水上亭中,手旁是一众茶具。
她是爱茶好茶的,也泡了一手好茶,但能被她所请吃茶寥寥无几,她也爱六艺,细细琢磨,似乎没甚她不会的,虽尽皆略通一二,唯精琴舞,也绝非一二能比。
音姬总有万千时候,用着游刃有余的姿态做着雅事。
夜长安却欣赏不来,她直直往音姬所在而来,路途不偏,也未问道,精准寻到了人,她看着亭内人直言道:“清枫不见了!”
站在音姬面前的人浑身透着酒气,一双明亮的眸被焦灼占满,她甚至无法沈下心来坐在音姬面前,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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