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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门关祁一楞。其实从猫眼里看到贺成砚的那刻,他就已经楞过了,这下又楞,是楞贺成砚的动作:贺成砚正递过来一本手掌大的皮封笔记本。
笔记本是关祁的,但关祁更註意到的是递它过来的那只手,确切说,是那只手腕。第一次贺成砚向他推过来一本书,用的就是这只手。那时吸引关祁的是他瘦却颇有力量感的手指,怎么就忽略了手腕呢?
手腕作为连接部位最是灵敏,发起力来都是巧劲,巧劲是最能让人舒服的。关祁在几秒钟之内就跑歪了思路。他想这手和纸本好搭啊,又好不搭:一双越正经越引人思春的手。
“老吴收拾东西,在枕头底下发现的。”贺成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迈步,但姿态也不像是马上要走。
关祁把他让进屋,这时才留意他的穿着,纯白t恤,浅色长裤,他的气质让他在暑天里自带空调似的,看不出一丝燥热。
“你还专门送一趟。”关祁诚心谢了他。
他说:“我想可能对你挺重要。”
其实也算不上重要,关祁随手记东西的本子而已。一些怕忘的计划,一些要找的资料,偶尔还有一些闪念、灵感,乱七八糟,想起什么记什么。就因为大小合适,格外趁手,关祁用完一本总会再买同款。他知道这本落在贺家了,但没想到有人这么当回事,特意给他送上门。
“这没有咖啡机,你得凑合一下。”关祁只能以速溶咖啡招待贺成砚。把咖啡端上茶几,他问贺成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天耀了。”
“昨天问的?”
“嗯。”
关祁睨他一眼,心里转过一串话:看来你们哥俩的关系也够亲,贺天耀给你腾地方?好大方啊,真吃醋假吃醋?这么说,他关祁不勾三搭四简直是辜负贺天耀了,贺天耀真该留下来亲眼看看……
“你来就只是送东西,不为见我?”关祁不正经地笑笑。
“我今天没什么事。”贺成砚的眼镜片在阳光下泛了泛光。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贺天耀让他带给我,你肯定知道他这几天和我在一起。关祁看着他,在心里问他这些话。
他仿佛真能听到似的,推推眼镜说:“我其实等了两天,没人来拿。”
是啊,如果关祁不提,谁会註意到他落了东西。贺天耀,贺照,哪怕真动了气的贺荣川,对关祁来说,找哪一个都比找贺成砚方便、有理由。但关祁懒得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开口提这个本子,丢就丢吧,也不是非要不可。怎么偏偏就是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的贺成砚给他送来了?
关祁没有说话,好半天没有说话。起码二十多分钟,屋里静得人好想瞇一觉。整个贺家只有贺成砚了,能让彼此间的沈默生出一种安宁。
“最近我知道一个秘密,但不知道该不该说。”关祁开口了。
“贺照是我大哥的儿子?”贺成砚好轻描淡写,速溶咖啡的味道都比他这话浓。
“你知道?!”关祁的语气很咋呼,但他心里不知怎么并不感到十分惊讶。
贺成砚说:“再秘密的事也总有个缝,不然就不叫秘密了,那叫没发生。”
“你从哪个缝知道的?”关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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