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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胡善祥有些神经错乱,心情覆杂,刚走出文华殿的太孙也立刻拉下了一张脸,越走越慢。
唬得陈芜冷汗直冒,自从万岁下旨要给殿下选妃,这位的脸就像这春雨一样,说下就下。
他连忙凑过去,低声说:“主子,太子妃娘娘还等着您一起吃午饭呢,可得快着些。”
太孙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陈芜,实在是看着不顺眼,挥手赶开他,嫌弃道:“你给孤滚远点,少啰嗦。”
陈芜只得听话地滚远点,还是要焦急的盯着他家殿下这如淑女般缓慢的步伐,去得晚了,太子妃娘娘该不高兴了。
太孙走在宫道上,心里烦躁得都想给自己两耳光,这日子本来就过得不舒坦,还娶什么妃,宫里那些个女人偶尔看一眼都会胃疼,这往后要与一个陌生女人日日相对,小老婆还会时不时会冒出来捣一下乱,想着都觉得前途一片暗淡。
偏偏内阁的大人们还要来打趣恭贺,看着那几个老头的老脸上真的笑出了一朵菊花,太孙殿下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胡善祥欣喜的是来给她做培训的都是熟人,太监黄琰、尚宫陈二妹、尚服黄惟德、司彩王英,各自带着小跟班无数。
皇家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这熟人嘛自然有什么事情都好说,再说几位看样子都不是难相处的人。万一来几个面暖心黑的,她还不得脱层皮。
培训的内容大多都已跟胡善围学过,只是这次更系统、更有针对性一些。
主要的倒不是学规矩礼仪,而是打听宫中诸位长辈的性情和喜好。
虽然他们说的不一定完全是真的、该说的也不一定都会说,但多少还是能打听到一些的,至少黄琰对能说的绝对不会对她隐瞒就是了。
家人陆陆续续到来,胡善围对她又是欣慰又是不舍。所能叮嘱的无非是安身立命、谋定而后动。
进入三月,胡府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味道。
这一日天高云淡,清风柔然,难得天气暖和了些。一大早就有小宦官来通报,不多时宫中将有旨义到。
胡荣忙着在正堂设案,又是整理穿着仪容,又是和宣旨的太监周旋,接圣旨的流程肃穆有序。
在鞭炮声里胡荣成了大明朝正三品的光禄寺卿。
以后就负责祭祀、朝会、朝宴等大型活动的的膳食、珍馐、酿酝等事。
光禄寺与尚膳监、尚食局一起构成了大明朝的皇家膳食系统,是个即清贵又不招人眼的位置。
胡善祥很庆幸,做太孙妃还是有诸多好处的,不像亲王、郡王妃之父兄是不能任京官的。
哪怕原来是京官的都要调任外地,实在是有点悲凉。
多年后胡善祥回想起她此刻对父亲官职的评价,多少要自嘲的笑笑,还是太天真了些,皇权之争就没有到不了的角落,哪会有什么清贵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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