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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原来所谓的不在意都是厚重的面具
她的家裏有很多实体书,干干凈凈的大厚本放在地板上,床头柜上,桌子上。
推理小说,言情小说,耽美小说,严肃文学。
但是大多数都干干凈凈,没有任何翻过的痕迹。
我在看一本鬼刀插画,裏面的女孩子眼睛总是湿润而又明亮,身处阴暗灰蒙的世界,拖着着金属光泽油画质地的长裙,成为那个画面的焦点。
董媛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我还坐在她的身边看书。
董媛看了我很久,我註意到她,她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还没走?”
“没事干。”
董媛从被子裏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我,问:“我醒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回去吧。”
她一指头戳在我的痛处,我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掩饰自己的疼痛。
我不记得我那裏受过伤,想来是刚才帮她挡的时候不小心伤的。
要是让她知道,她肯定也要把我拉去医院拍个片了。
我稍稍向外坐了一些。
“还有什么事?”她又问我,“还是你有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堆积成山,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澄清一切,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醒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宛若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我却无法开口。
“没事,我就是在等你醒,你饿了吗?”
她摇摇头,说:“我醒了,你能回去了。”
她见我不走,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一副教育我的样子,有条有理地给我分析。
“陈煜,我现在没事了,你能回去了。你赶紧回去吧。”
她歪着头朝外面看去,夕阳西下,太阳已经要落到地的那边去了。
“天黑就危险了。你要是不走,那些人丧心病狂,骂人偷东西戳你脊梁骨,一天几千条短信,几百个电话,以后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她很焦急,仿佛我现在不走立马就会出大事一样。
一阵无法抵挡的悲伤袭击过来,我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她恐吓的快递不止收了一次,所以才能接了电话立马赶过来。
她走在路上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不知道被人戳了多少次脊梁骨。
她的手机裏,全部都是辱骂的短信。
她每天接的电话,不知道有多少是上来就骂人。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将纸巾丢给我,一脸嫌弃。
“陈煜,你变得矫情了。”董媛这样说,连连摇头。
她一头扎进枕头窝裏,蒙上被子,嘴中嘟嘟嚷嚷吐槽道:“算了,你要待着就待着吧。”
她打了个滚,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玩了一会又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问:“你真的不走了?”
她睡眼惺忪,翻了个身就假装要睡去
九年前,董媛拿暖水瓶砸向王粲之后,她就此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
她的悲欢喜乐都与我无关。
九年后的今天,如今她如此鲜活地在我面前,那件事情的余波不停,我是不会离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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