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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气爽,云淡风轻,院落四周的菊花开得正艷,菊香四溢,香飘万里。
霄霄身着一袭清爽的皓白长裙闲闲地倚在石桌旁观看孩子们习武练功,一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神情,清丽的面容不见一丝颓然心伤,梨涡清浅,悠闲自得。
陆俊实在不放心霄霄,命人回府取来了衣物,如今也是一身清爽,只是神色有些不安,一直站在霄霄身边,时刻观察着她的状态,她越是平静,他就越是担忧。
他昨晚救出她的时候,她脸上的泪痕都没有干透,无尽的情伤怎么可能在一夕间惊人得全部平覆,只能说明,她在用她的平静掩藏着心底的痛楚,不想被人看透,不想被人触碰,她这样压抑着,他会比她更痛。
子骞走进院子看到霄霄,径直走了过来,轻声道:“姐姐,从凌晨到不久前,九霄公子来这里找姐姐不下三次了,颇为焦急的样子,现在,九霄公子应该在紫云楼。”
陆俊垂眸看着霄霄的反应,可惜霄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好像没听到一样,子骞欲再说一遍的时候,霄霄忽地抬头看着他浅笑,问:“最近武功练得怎么样了,同墨晖比试几招试试,让姐姐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子骞看了霄霄一会儿,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却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禁不住纳闷儿,也不敢违抗霄霄的命令,散开了一众孩子,和墨晖比试起来。
霄霄静静观看着,一副很专註的神情,完全忽视了一个玄色身影从门口慢慢踱步到她身边,停下脚步,默默註视着她。
一场比试,竟用了半柱香的时间,霄霄神色自若,目光始终跟随着大院中间挥洒自如的剑招,一刻偏离都没有,直到最后一个招式轻灵潇洒地落下,两个英俊少年的额上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霄霄轻拍了两下手掌,唇角含笑:“不错,进步斐然,姐姐很开心,先下去休息吧。”
“谢姐姐夸奖。”二人收回长剑,目註霄霄清爽一笑,退了下去。
“师哥,口喝了吧,喝杯茶如何?”霄霄悠闲地倒了一杯茶,递给身旁的陆俊,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慢慢品了起来。
陆俊勉强喝了一口,实在觉得味道古怪,难以下咽,瞥了一眼一旁沈默站了半天的男人,不禁愈发佩服霄霄,那人的目光墻壁恐怕都会被他穿透,霄霄竟然可以保持半柱香的时间无动于衷,她是怎样做到的。
霄霄喝了一会儿茶,忽地意识到什么似的,慢慢看向亓官九霄,轻轻一笑:“呦,九霄公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淡漠的一笑,刺得亓官九霄心头一痛,敛下覆杂的情绪,垂眸看着她,低低问:“我们谈谈好吗?”
“你……和我,有什么好谈的吗?”她收回目光落在杯中,轻啜了一口茶水,将杯中的余茶一点一点倾到地上。
象征着覆水难收的茶水一点一滴浸润了大地,他冷峻的面庞渐渐变得无助哀伤,纠结着说不清的覆杂情绪,恍惚间,想起他与她洞房那天,他就是这样将一杯合卺酒尽数倾到地上,可是此时的痛却远远胜过彼时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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