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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
谢琦入凤鸣轩,谢珩已经沐浴更衣,一身的血腥气淡去之后,似乎又恢覆成了那个只知道赏花斗草的闲散贵公子。
只是他到这个时间还没入睡,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杯酒眸色幽然,听到门外的小厮向五公子问好,才抬手把那杯酒饮尽了。
“长兄。”
谢琦把左右的小厮全都遣散了,独自一人入内,作了一揖,开门见山道:“我想请长兄帮我杀一人。”
“你说什么?”
原本半靠在软榻上的锦衣少年起身,眸色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堂弟。
谢府人人都说五公子秉性极佳,若是身体再好一点,日后内外兼修,定也能做个名仕儒圣之流。
谢琦面色如常,继续道:“我请长兄杀了掳走温姑娘的那个歹人,他若不死,我以后定然日夜寝食难安。”
谢珩只说了一个“好”字。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谢珩最清楚,他这个堂弟最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有谢琦在,厨房连只兔子都不敢做。
谢珩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你那个温姑娘早已经自己动手把那歹人推下了峭壁,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好过不了。
这个傻弟弟,还以为那温姑娘只是个知道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子。
门外小厮急奔而来,“三公子回来了。”
谢玹随后就拎着一个灰色的包裹迈步进门,一身的寒意,身上也有不少的血,他一贯都穿着淡蓝色的衣衫,这血迹就明显要比谢珩回来的时候重的多。
谢家在长平郡安宅近百年,都没有一天之内这么多人受伤的例子,好在夜色浓重,底下那些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下,这才没有闹腾起来。
“三哥,你受伤了?”
谢琦一惊,伸手去探谢玹的脉搏。
“没事,不是我的血。”谢玹没让他把脉,顿了顿,又道:“温姑娘怎么样了?”
谢珩说:“今夜大雨,电闪雷鸣不断,温姑娘刚受了惊吓,你不在院里,她怕是要睡不着了。”
“我先回去。”
谢琦看了两人一眼,兄长们都比他更懂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更妥当,见刀见血的事情都不想他知道,谢琦心里明白的很,当即就离开了凤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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