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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再也抑制汹涌的情绪,转身去抱谢珩,可就在扑到他怀里的一瞬间,谢珩和周遭的一切都化作了云烟。
她转身环顾四周,看见眼前景象变成了门前车水马龙的温府。
首富府邸一向都是进出者甚众,这一天却是锣鼓喧天格外热闹,长街两旁挤满了围观的行人,温酒穿过人群走上前一抬头就看见,数以百计的发簪红花的侍女们手捧奇珍,腰系红带的小厮们肩挑聘礼,红绫罗铺满了长街。
摄政王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弧,负手步上臺阶同被外头喧嚣惊动迈步而出的温首富迎面就碰上了。
温酒看见前世的自己强压着怒火问谢珩:“你拿我做由头拒皇上赐婚害得我被众人指指点点还不够?当年谢家买我只花了百两纹银,我这些年已经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了?你们谢家人究竟还要羞辱我多少次才肯罢休?”
谢珩闻言,眸里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语调微沈道:“孤今日来此绝无羞辱你之意。”
咬牙强忍怒气的温首富冷冷地看着他,“那你来此作甚?”
谢珩忍了忍,才当做全然不在意眼前人没给自己半点好脸色,再次勾唇笑道:“孤这几年用了你钱粮无数,还是这辈子都还不起了,只能娶你为妻当作报答,恰逢今日良辰吉时,特来登门求亲。”
“大可不必!”温酒冷声道:“温某福薄,受不起摄政王如此恩宠。”
她此话一出,四周瞬间静了下来。
谢珩也默然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温酒漠然道:“我如今坐拥天下之财,已经没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了。”
谢珩看着她,沈声不语,高大身躯阻挡了她的去路,半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门前又挤满了人,温酒拿他这种蛮横的做法毫无办法,只能抬眸看向他,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字字清晰道:“我想此生重来一回,我想清清白白,不会被人卖到你们谢家冲喜!不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成人尽可夫的娼妇!这些你能给我吗?”
谢珩地看着她,一时哑口无言。
前世的温酒再也不想多说,直接伸手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谢珩,拂袖而去。
谢珩站在原地,看着她怒气冲冲地走远,眸色越发晦暗不明。
长街两旁围观的行人见状,生怕摄政王一怒殃及百姓,纷纷飞快地离去。
温酒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人潮来去,日头隐入了云层里,谢珩站在朱色大门前满身孤寂,心疼得红了眼。
那时的温酒不知道谢珩是真的倾心于她,不知道后来边关起战事,谢珩领兵出征会三载不归,不知道这一天会成为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她一步步走向逐渐虚化的谢珩,光影缭乱之间,只见眼前画面不断转换,前世种种飞快地浮现又消失,虚无的画面在她自高楼坠下时停顿了片刻。
温酒站在狂风里,看见数万兵甲犹如潮水一般纷涌而至,包围了整个皇宫,无数火把照亮了黑夜,一袭玄衣的谢珩策马飞驰而来,惊声急唤:“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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