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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魇愤怒的声音在谢明夜的耳边响起,它开始疯狂挤压他的神魂,意欲与他的神魂融合。
神魂被挤压的疼痛,仿佛滚烫的烙铁落在身上,再在上面撒上一把糖,千万只蚂蚁在伤口处爬行啃咬。
谢明夜痛得额上冷汗涔涔,他的唇角却溢出了一丝笑意。
敌人的愤怒,代表着它已对他无计可施。
谢明夜无力地垂下头颅,他看到一条灵鱼跃起,咬了一口他手臂上的血肉,丝丝鲜血溢出混入殷红的血池中,结合成更加深沈的颜色。
他已习惯了这无时无刻的撕咬。
他听到魇在他耳边嬉笑着道:“你以为你能逃出去?不可能的。”
他垂着头,没有动作,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冷笑。
他挑衅了魇许多次,魇都没有杀他,可以说明他对魇来说很重要,他们不会轻易地杀掉他。
只要他们不杀了他,他总有一天会杀了他们,离开这裏。
安静了一会,魇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你若是不肯跟我融合,只会痛苦的、无声地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
谢明夜闭上了眼睛,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魇的声音裏带着一丝崩溃的暴怒,“等你死了,我会放开这裏结界,当他们看到你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裏,死得这么可怜……”
它加重了语气:“你真的愿意吗?”
谢明夜动了动,他用力全身力量抬起无力的头颅。
他看到那朵丑陋的红色花朵凑了过来,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
谢明夜冷讽地勾起苍白的唇角,“与尔何干。”
这句话让魇狰狞笑了起来,“我的生命是无尽的,你要耗,我就耗到你死。”
谢明夜面色不动,只当什么也没有听到。
魇再次开始挤压他的神魂,谢明夜闷哼一声,他强忍着疼痛,闭上了赤红的眼睛。
黑暗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时每刻都是煎熬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谢明夜听到了禁室大门开启的声音。
他睁开眼,视线过了一会才清晰起来。
来人提着一盏明亮的灯笼,照得金色的华服上的蛟龙图案华光熠熠,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面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上绘一个笑脸。
哪怕过了九十五年,谢明夜也记得这个人。
天剑宗弟子外出游历时,都是通过传送阵法,随意传送位置。
那日谢明夜站上传送阵法,却被传送到了这暗无天日的禁室,而这人就站在禁室之中,仿佛等待他已久。
谢明夜死死盯着笑脸面具人,此人是谁?为何能够篡改传送阵法?
笑脸面具人走了过来,他蹲在血池旁边,面具下嘶哑的笑声传出,“想知道我是谁吗?”
谢明夜未曾表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魇扭着叶子,愉快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它的花骨朵凑到谢明夜的耳边,充满恶意道,“是我们融合的好日子。”
笑脸面具人看向魇,“这么多年来,您越来越活泼了。”
魇摇了摇花骨朵,嘆了口气,“跟这么个沈默寡言的人待了九十五年,再沈闷的神也要给他逼活泼了。”
“您再忍一忍,很快就能离开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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