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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三藏一行前往西天取经,刚过了祭赛国,正走到荆棘岭。
三藏被一股阴风摄去,猴子心慌意乱,八戒沙僧相顾失色,前后找寻一夜。
终于在八百里外荆棘岭西下,听见唐僧吆喝:“悟空,我在这里哩,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八戒沙僧问道:“师父,你怎得到了此处?”
三藏扯住了猴子道:“徒弟啊,多累了你们了!昨日晚间被抬到此方,见着四个老者,言谈清雅,与他赓和相攀。夜半时候,又见一个美貌女子执灯火,也来这里会我,吟了一首诗,称我做佳客。因见我相貌,欲求配偶,我方省悟,正不从时,又被他做媒的做媒,保亲的保亲,主婚的主婚,我立誓不肯,正欲挣着要走,与他嚷闹,不期你们到了。一则天明,二来还是怕你,只才还扯扯拽拽,忽然就不见了。”
猴子心下气恼,他们漏液寻找不见,急得抓耳挠腮,他这师傅倒好,半夜与人私会,还做媒的做媒,保亲的保亲,主婚的主婚,好生热闹!若是他们到的晚些,恐怕师傅便要携着师娘同去西天了。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妖精,要做他齐天大圣的师娘!
“你既与他叙话谈诗,就不曾问他个名字?”
“我曾问他之号,那老者唤做十八公,号劲节;第二个号孤直公;第三个号凌空子;第四个号拂云叟;那女子,人称他做杏仙。”
猴子笑道:“就是这几株树木在此成精。十八公乃松树,孤直公乃柏树,凌空子乃桧树,拂云叟乃竹竿,杏仙即杏树。”
心下已有了杀意,八戒手快,一顿钉钯,连拱带筑,把丹桂、老杏、枫杨俱挥倒在地,果然那根下俱鲜血淋漓。
他那师傅心软,竟然阻拦:“悟能,不可伤了他!他虽成了气候,却不曾伤我,我等找路去罢。”
猴子敛了杀意,心道纵使有了师娘,又与我何干。
伺候师傅一人与两人,有什么分别。
“师父不可惜他,恐日后成了大怪,害人不浅。”
根系已烂,再难成气候。
偏生呆子不听,一顿钯将松柏桧竹一齐皆筑倒,请师父上马,顺大路一齐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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