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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个很破旧的大院子,韩青推门而进,印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拈花沽酒,醉卧旧榻,反而是一个埋头浆衣的老人。
难道这就是徐文?主角推荐的高人,季英口中的三元夺冠的状元郎?
年龄……应该对不上吧。韩青几步上前,对老人拱了拱手。“请问老人家,这院中是否有一个叫徐文的人?”
“徐文啊……我想想啊……还真有。最东边的那间小屋就是他的。”
“哦,多谢老人家。”
老人所提的小屋确实是个小屋,甚至,在这之前还应该加一个前缀――破旧的小屋。
季英自觉地上前敲门,三响之后,门咯吱一声开了条缝。
“徐文见过韩将军。”
“你认得我?”韩青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中年人,枯黄的皮肤,干燥的头发,虽然眼前之人很努力地保持自身的形象,但显然,他的努力很是有限。
这副容貌,感觉是被塞北给狠狠磋磨了不知多少年啊。
“韩将军之勇,谁人不知?”徐文轻笑一声,言语中一丝感情也无,就像在陈述一件客观的事情。
“过奖。”韩青这时候有一种自己拿了五杀并被全世界人民知道了的畅快感。只不过内心膨胀的同时,他也记得,他来这一趟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先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徐文一楞,这是客人会说的话吗?他都有点跟不上这位韩将军的节奏了。
“喔,是文疏忽了。两位大人请进。”
出乎意料的是,外表简陋的小屋,内裏却另有天地。
“看不出来,徐先生也是宜家之人。”
“整日裏无所事事,不就只能折腾这屋了?”
“我听说先生曾是状元郎,整日闲居这裏,未免太可惜。”
徐文的手一顿,随后自嘲一声,“都已经可惜了十年了,哪裏还贪图什么一展抱负?我现在啊,只盼着能够种种菜,熬熬粥,再无他求。”
“是吗?”韩青真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席话,按道理来说,这就是妥妥的陶渊明标配啊。种种地,赏赏景,写写诗,最后成功名流千古。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这位没像陶翁那般,找着了个好地方。
也应此,韩青根本没把他的言外之意放心上。
“先生可知,这玉门关没了,先生的期许自然也没了。”
徐文抬头懒懒看了眼韩青,这个将军,也就这点本事了?
“生死由命,在乎这些身外之事做什么?将军还是不要叫我先生了,乡野村夫一个,当不起将军这么称呼。”
“我称呼一个状元郎为先生,有何不对吗?”
“这裏只有村夫,没有什么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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