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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与三皇子离京这日,斜风细雨,黑云压境,平白添了些肃穆萧瑟的意味,皇帝携皇后以及文武百官在城门处为两位皇子送行。
按理说是虽不是整府皆随着前往封地,但至少贴身丫鬟及用惯了的仆人还是要带着的,这一路舟车劳顿,三皇子却只带了几个侍卫,反倒像是出去办差。如此一比,大皇子更显得声势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跟随着,皇帝看似随意的说道:“昌儿此番去可是要长住的,只带这几人,你母后又要责怪朕偏心了。”
“臣妾不敢。”皇后福身道:“昌儿府中并无女眷跟随,如此出行倒也方便,其余的东西到了宣州再置办也无不可。”
乐正昌附和道:“正是如此,请父皇放心,儿臣在宣州安顿好会常写信回来。”
“如此甚好,也免得你母后整日裏念叨。”皇帝转头看向乐正雍,说道:“你也别只顾着游山玩水,别给贤王这个封号抹了黑。”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遵教诲。”乐正雍应道。
皇帝摆摆手,说道:“朕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去吧。”
“是。”乐正雍率先干凈利落的转身转身离去,直至进了轿子也不曾回头。
乐正昌熟练地翻身上马,目光似是不经意在人群中晃了一圈,最终落于一人身上。
青城立于宋长安身后,遥遥地看着他,心中说不上是何种滋味,些许不舍与感慨,更多的却是释然,目光短暂交汇后乐正昌便策马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皇帝携皇后回宫之后,大臣们也纷纷动身离开,宋长安却被一人拦住,定睛一看,正是前几日在大殿中与之辩论的丞相陆既明。
“见过二殿下,可还记得上次你我相约小酌一杯?”
“自然记得,不知丞相想喝哪一家的酒?”
“京城之中,唯有云雨楼的梨花春深得我心。”
宋长安惊讶道:“想不到丞相也会去这等风尘之地。”
陆既明似是看出宋长安的诧异,解释道:“殿下误会了,臣只饮酒,并不贪色。”
“既是如此,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宋长安看向身后的青城说道:“青城,你也一同去吧,就当是故地重游一番。”
“是。”青城轻声应道,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三皇子赐予的那杯毒酒是他无法轻易越过的坎,午夜梦回仍会惊出一声冷汗,成了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云雨楼也是他不愿再靠近的地方,可此刻半分也由不得他,只得也硬着着头皮去面对。
“故地重游?”陆既明有些好奇的看向青城。
“我这书童与云雨楼颇有些渊源,许久没有回去,应是想念得紧。”
“原来如此。”陆既明并未深究,说道:“不过殿下莫要再唤臣丞相了,陆既明可以去云雨楼饮酒,但丞相却是万万去不得。”
“我也正有此意,既明兄,唤我长安便好。”
陆既明拱手道:“既明见过长安兄。”
宋长安忍笑道:“既明兄真是深藏不露,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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