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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看月亮,或圆或缺的月亮,嵌在幽蓝的天空上,散发着或柔和或清冷的月亮,觉得像画一样。如果让吴哲形容,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形容词。虽然齐桓说这样的话娘们唧唧,但其实他心裏还是佩服吴哲的,一个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学硕士,在哪裏都是宠儿,却甘愿呆在老a,默默无名的藏着掖着。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和吴哲就像两个极端,无论何时,他心裏总存着希望,可是我却总是看不见未来,只是坚守着,坚持着生活。
后来有一次夜间潜伏的时候,我和吴哲说了这话,吴哲想了半天说,“三多,每个人都会有想要的东西,只是有的时候你不敢去要而已。”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我们俩个都看得出了神,成了第一个被抓住的小组。中校袁朗惯常的懒洋洋,“说吧,想什么呢?近在咫尺的敌人都没发现。”
吴哲军衔高,由他回答问题,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说,“三多说,今晚的月亮很好。”
袁朗看看吴哲,转头上下打量我,“许三多,这话是你说的?”
我目视前方,“报告,是。”
我不知道吴哲为什么不说实话,但是,我同样不想让袁朗知道,不想让他知道,他嘴裏最器重的兵其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敢要的胆小鬼,那会让他失望。
袁朗不相信我们的话,但他也不会再提出质疑,他认为每一个人都有保有隐私的权利,在不影响训练和任务的情况下,他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今晚月色确实不错,你们多看看啊。”
二十五公裏的武装越野,回到宿舍,天色已经微明,月亮变成了天上一个淡色的印记。
吴哲已经累得不行了,他的体能还是不够好。连话都没说,冲我招招手,用背顶开宿舍门,睡觉去了。
齐桓打着响亮的呼噜,我洗个澡出来,爬上床却没有睡意。二十五公裏的路,是在恍惚中过来的,尽管不想承认,吴哲的话像锥子一样狠狠在心上扎了一记。过去的种种,一幕幕闪现,过去的二十四年,我只是站在那裏,接受别人给与的种种,或痛苦、或快乐、或寂寞、或坚强,被人被事推着向前走。当兵、训练、还债、生活。可是梦想,我从来不知道梦想是什么,或者从根上说,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哪怕是一件事、一个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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