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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吴哲离开老a,调去海军一个研究所,他把他的妻妾托付给了我,“三多,别让她们太寂寞,红颜早逝啊。”
临走前的晚上,吴哲拉我出来,最后一次指导工作。他给一棵刚打了花苞的月季做支架,我扶着。快搭好时,吴哲依旧是不经意的语气,“三多,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喜欢袁朗。”
我抬头,最先看到的是月亮,在吴哲头顶上,圆圆的,像那次潜伏时,我俩看到的月亮一样。
吴哲调整着木条的位置,语调很平稳,“这个人太聪明,而且带着点狡猾,就像他自己说的,比我更专心,比成才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有的时候还会厚颜无耻的用点下三滥的手段。”他看了我一眼,“我喜欢你,三多。我曾经考虑了很久,想要不要和你说,问你愿不愿和我在一起。结果还是被那个烂人抢了先机。”
“吴哲。”我不知所措。
吴哲嘆息,停顿了一下,“三多,不是想增加你的负担,只是想说出来,就不再心存遗憾。站在你面前的就还是吴哲。”
“我知道。”他是吴哲,陪我一起度过艰难岁月的吴哲、给我讲人生的吴哲。
吴哲扯出一个微笑。撸橹我的头发,“真是不甘心。”
“他是烂人。”我安慰他。
吴哲笑了,“三多,你别安慰我,我知道袁朗好在哪裏,你更清楚,不然也不会喜欢他。”
我默然。
他看着我,带了点语重心长,“三多,喜欢他,就告诉他吧。”
夏夜的风阵阵吹拂,热热的,我的手裏满是汗。
“我不敢。”
吴哲搂着我的肩,“三多,爱是需要勇气的,不说出来,就永远不能相爱。”
“他要是。。。”不爱我呢?
“那你来找我。”
我俩对视半晌,我说,“这是你期望的结果吗?”
吴哲很严肃,“我期待。”他拍拍我的肩,“去吧,三多,别这么悲观。”
我回头时,吴哲还站在那裏,对我挥挥手,渐渐隐在夏夜的薄雾裏。
我在基地林荫道上慢慢的走着,却觉得心臟比跑了一个50公裏跳得还要快。我扶着袁朗宿舍的楼梯栏桿,竭力平稳着呼吸,心裏和自己说,“许三多,你一定要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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