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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阳煦敲门温吞,裏面的人不回应,他就隔几秒再敲。
傅景珩还不回应,他就再隔几秒再敲。
忽然门被拉开,阳煦收手,抬头撞上傅景珩目光。
他身上有酒气,唇看起来润泽,背光站着,眼眸显得黯淡。
“你是蚊子吗?”傅景珩往裏走。
阳煦走进屋,看他坐到了沙发上,问:“你在吃夜宵吗?”
“你敲那么半天门。”傅景珩端起红酒杯,再次看向阳煦,眼神晦暗不明,“进来后就为了问我这个?”
阳煦走来坐单人沙发,姿态端正,“我有事要跟你说。”
傅景珩忽然不动了,他就这么端着酒杯,看着阳煦这边,静住了。
阳煦惊奇似的看他两眼,他嗓音凉凉的:“你到底说不说?”
“你刚才不动是在等我说吗?”阳煦问。
傅景珩把酒杯放回,胳膊肘就顺便搭在沙发扶手上,语调迅速地,“不是。”
阳煦将要开口,傅景珩烦闷似的偏起头,眉皱起来,“不想听。”
“我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傅景珩看着他,眼瞳好像凝住了,“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不会已经知道了吧?”阳煦低声问:“闻野已经告诉你了?”
傅景珩用气音笑了,“闻野都知道?”
阳煦觉得确实是自己没处理好这件事,其实早告诉傅景珩是重名就行了吧。
但他当时凈想着傅景珩知道伍至毅这个名字后,很可能会找自己的麻烦。
“你跟闻野什么都说?”傅景珩问。
阳煦摇头,“没有。”
“不信。”傅景珩说。
“你又开始不信了。”阳煦靠上沙发,很无奈的,“不管我说什么。”
傅景珩问:“你跟闻野怎么说的?”
阳煦言简意赅:“没怎么说,他叫我告诉你。”
“不用你亲口告诉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阳煦肚子饿,想出去吃东西,忽然想起来伍至毅还在餐厅等他呢。
傅景珩叩叩扶手,发出沈闷声响。
阳煦回头,他漆黑眼睛像磁铁牢牢吸住阳煦的脸。
“你跟他是牛郎织女吗不能在一起?”
阳煦纳闷:“你在说什么?”
“你zhiyi哥。”
话题又被他转到这个上面,阳煦有些无力地说:“我不行了,我一次性只能跟你谈一件事,关于这个,我们明天再说吧?”
傅景珩看他两秒,竟然很淡然地问:“今晚跟我睡?”
“你又在说什么啊?”阳煦皱眉走到门边。
“你不是刚经历了你跟他的美好回忆?”
阳煦以为他喝了酒把他脑补的那些东西扣在自己头上,问:“那你为什么得出跟你睡这个结论?”
傅景珩斩钉截铁:“你很想他。”
阳煦举起一只手,抿了抿唇说:“先不说了,我要出去吃东西了。”
“随便。”傅景珩移开眼。
吃完东西都快三点了,阳煦很困,要回去睡觉。
他跟伍至毅一块来等电梯,门开后,站在裏面的傅景珩睨来。
伍至毅看阳煦:“坐下一趟吗?”
“进来。”傅景珩说。
阳煦跟在伍至毅后面进电梯,顺便小声跟他咬耳朵:“现在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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