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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没有回答她,他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绵长,已经睡着了。
初晴极担心,裹着被子一点一点向床内挪动,直到两人之间空出足足一臂长的距离才停下。
她长舒一口气,还不忘展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分一半给唐玉盖上,因着两人中间的空隙着实有些大,最后只能一人把着一个被子边。
之后,一夜安眠,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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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起,只觉自己那时傻得可笑亦可爱。
四年时间,说长不算长,说短却也并不短。足够初晴把彼时不懂的那些事,一一学晓,再不会闹同样的笑话。
她终于能想象出,唐玉那一声声嘆气,是多么无奈。
纵然后来有再多事发生,至少他从未欺她懵懂无知,这已是难能可贵的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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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初晴强撑着坐起身来,周身无力的状况似乎比昨日好些,她想试试看自己下地行走,扶着床勉强站起来,一松手便跌倒在脚踏上。
外间里听见动静,走进来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圆圆脸,模样甚是机灵讨喜。
她将初晴搀扶起来,坐回床上。
这才蹦豆似地介绍自己:“我叫七巧,三少爷说姑娘身子不适,让我过来照顾姑娘,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做。”
初晴不仅需要七巧扶着自己洗漱,还得靠她帮忙穿衣梳妆。这般娇弱无力,初晴心中实在颇难以接受。
七巧到挺自在,服侍得尽心尽力。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出现在三少爷院子里的这个姑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看三少爷对自己殷殷叮嘱诸般事宜的模样,就知道他对这姑娘十分紧张。或许,将来这位姑娘会成为三少奶奶也说不定,反正自己服侍妥妥帖帖,绝对不会有错的。
早饭摆上来,初晴试了试,还好,自己动碗筷夹菜还是做得到,不然真要让那化功散弄成了废人。
用过饭,七巧跑出去找来一面铜镜,献宝似的要初晴看自己帮她梳的发式。
初晴连声讚她手巧,随手放下铜镜。忽然觉得有什么事不大对,又将铜镜执起一照。
镜中出现的那张脸,是她的模样,初晴自己本来的模样。
可,她明明是戴着人皮面具,以阿眉的模样出现。
那面具去哪了?被谁揭了去?除唐玉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且不论唐玉如何发现此事,单是他已知道阿眉既是初晴,初晴既是阿眉,之前在盛泽城、在湖心岛那时刻意扮作素不相识的模样,不知他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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