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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饵?”
程侠不解地蹲在猫窝前,四只猫崽嗷嗷待哺地冲他直叫。
“还一口气养四只,什么意思?”
“谢天捡来的,饭馆没法养先寄放在我这,等找到了收养人再领走。”
“这小子都活到社会底层了,还有这闲心。”程侠说,“看来你终于是找到真爱了。以前别说活物,就是我的展品想在你这放两天都不肯,现在为一个穷小子转性了?”
“你懂什么,猫在这他就得天天来照顾,省得我到处找理由去看他。”
“那他现在对你怎么样,有戏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程侠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样的人是怎么找伴的?谢天要和你差不多有钱倒还有点难,可现在他穷啊,对付穷小子最好的办法不就是砸钱吗?我不信一堆钱放在他面前他能不动心。”
苏任不屑:“我是真爱!要钱买来的不稀罕。”
“真爱多麻烦!花点钱事半功倍,不出一个月准能搞定。”
“你少出馊主意,给我看着点猫。我现在去接他,你自己叫东西吃。”
“对!先从衣食住行开始,好吃好穿养着他,让他把破饭馆的工作辞了专心和你在一起,时间一长他就离不开你了。人往高处走,谁不想过好日子,你说是不是?”
苏任不是没考虑过这个方法,可谢天和别人不一样,对物质条件没要求,在这里睡了几天,回去还照样躺在小破床上午休,见识过花园泳池屋顶沙滩,对“来味鲜大酒店”乱糟糟的后厨也毫无怨言,一如既往地爱岗敬业认真洗碗。要真有什么世界洗碗锦标赛,他说不定真的能代表中国队为国争光。
苏任觉得不能用对付一般人的方法对付谢天,更不能用钱砸他。一来效果不明显,二来心里不情愿,包养这两个字用在谢天身上说不出来的别扭。
先耗着吧。
苏任给自己松了口气,拿上车钥匙去接人。
今天和程侠瞎聊几句出来晚了,到来味鲜的时候看到谢天坐在门口臺阶上吃饭,身边还蹲着一条狗。苏任把车停在路边想按喇叭,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走到他跟前。
“餵,吃什么呢?”
谢天抬头看他一眼:“吃饭。”
“不是让你到我家去吃吗?”苏任往他手里的一次性饭盒看去,都是些青菜萝卜乱七八糟搅在一起。谢天自己吃一口,往地上拨一点给狗餵一口。
那只狗不大,只是又丑又臟,身上的毛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病怏怏的,胃口倒不错。谢天拨给它半盒饭一下就吃完了,接着眼巴巴看着他摇尾巴。
苏任眼皮直跳,脑壳都开始疼了:“你不会是又捡了条狗吧。”
“它自己跟来的。”
“秃毛狗,有病的,小心它咬你。”
“不是天生秃,刚才我去买盒饭,看到几个小孩在垃圾桶边把狗按在地上揪毛,说了他们几句,小孩跑了,这狗就一直跟着我。”
苏任挺无语地看着他:“你是狮子王啊,动物都跟你走。”
谢天把没吃完的饭菜放在流浪狗面前,拍拍它脑袋说:“都给你了,吃吧。”
苏任盯着他碰过狗头的手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住了没吱声。
“快走吧,狗吃饱了,猫还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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