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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回到厨房继续洗碗。
大概是在水里泡太久的缘故,手指有点蜕皮,不碰水的时候会发痒。
他看了眼水池边放着的佛珠,洗碗水的泡沫有些溅在上面,他把珠子往干的地方挪,又看见那个沾了泥的杯子。
有钱人真够无聊,多大了还玩小孩子把戏。
谢天把茶杯丢进水里刷了刷,冲干凈晾在一边。小妹进来看到他说:“我就说那两个人明摆着来找麻烦,一个菜都没点就走了。”
谢天随口附和:“就是,看他们那样子就不像是来吃饭的。”
“天哥,你们是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
“没有啊,我这么随和,怎么可能和人有过节。”
“你想都没想就说没有。”
谢天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想了想又说:“没有啊。”
小妹被他逗笑了:“要没什么过节他干嘛总来找你麻烦。”
“无聊吧。”谢天没告诉她这个找麻烦的家伙经常一到晚上就偷偷摸摸开着车来和他胡扯打屁,不过反正自己一个大男人加穷光蛋,没什么可让人贪图的,有钱少爷爱显摆,就当茶余饭后的消遣了。说起来苏任除了第一次和他较过真,之后并没什么过分之处,相反时常有关心照顾之举,谢天对他印象不坏,就是每次见面都要和他抬杠。苏任虽然有钱,却不像有些富二代那么趾高气昂蛮不讲理,甚至还有那么点小可爱。
谢天干完了中午的活,到晚饭前都是午休时间。店里没客人,老板躲在柜臺后面看小说,小妹趴在桌上睡午觉。谢天擦干手,坐在窗边剥手指蜕起的皮。炎夏酷暑,没人爱晒太阳,可他却喜欢流汗的感觉。
今天是周末,晚上客人特别多,收拾下来的碗筷堆积成山,老板一直催他快点。忙到十点多还有好几桌客人不肯走,仍然兴致勃勃地在聊天,小妹都有点困了,可人家不走也不好去赶人。直到十一点,连续走了两桌,最后那桌的客人才终于意犹未尽地买单离开。
老板关照了一下水电煤的安全问题也回去了,谢天把剩下的碗碟放在水池里泡着,对小妹说:“桌椅扫地放着我来吧,你早点回家。”
小妹累坏了,就点了点头。谢天又说:“我送你去车站,太晚不安全。”
小姑娘咯咯笑着说:“天哥你真好,我嫁给你算了。”
“好啊,只要你男朋友同意,我们马上挑日子。”
“我回去跟他说,你等着我。”小妹边跟他开玩笑边往外走,对面五金店的老板娘出来倒水,看到谢天立刻笑得脸上开花。
“哟下班了啊。”
“王姐这么晚还洗衣服。”
“是啊,小畜生半夜又尿床。”
“那您受累,我先送小妹去车站。”
“真体贴,好男人。”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称讚着,喜孜孜地抱着水盆回去了。
小妹又咯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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