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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洗完了。”
谢天擦着手叫醒了打瞌睡的苏任。
苏任半梦半醒往水池边瞟了一眼,洗干凈的碗碟整整齐齐摆放着。他揉了揉眼睛,周扒皮似的过去找茬。
谢天还撩拨他:“老爷,时间还早,要不要再洗一遍?”
苏任白他一眼:“你还上瘾了。”
“不是怕你没过瘾吗?”
苏任假模假式地检查了一遍,谢天非但把碗洗得干凈如新,还把水池里里外外连装碗的箱子都擦了一遍。苏任这么有洁癖的一个人都挑不出毛病,不禁有点郁闷地说:“现在倒是洗得挺干凈,早干嘛了。”
“都跟你说了那碗是还没洗,和干凈的搞混了。”
“搞混了怪谁?怪我?”
“不怪你,怪我,我这不是认罚来了吗?”
苏任发现他脾气真是挺好,怎么整他也不生气,斗嘴都带着笑,声音还怪好听的。
“算了,你走吧。”
谢天看了眼挂钟说:“才四点。”
“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在我这打长工?”
“太早了没车。我刚来没几天路不熟,从你这到来味鲜大酒店坐几路车?”
苏任从来没坐过公交车,附近有什么车站当然不知道,只好说:“我送你回去。”看谢天这宁可赔人都不赔钱的抠门劲,八成不会去街上叫车,让他走回去好像有点过分了。
苏任不情不愿地拿了车钥匙,把谢天送到“来味鲜大酒店”后门巷口。天还没亮,谢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临走回头对苏任说:“哎,谢啦。”
苏任说:“我不叫哎。”
“那你叫什么来着?”
“我姓苏,叫苏任。”
“哦。”谢天说,“下次你来吃饭,我一定给你洗个干凈碗。”
苏任嗤之以鼻:“就你们这种破饭店,最基本的卫生标准都达不到,八抬大轿请我来我也不来。”
谢天不甘示弱:“爱来不来,没生意我正好少洗两个碗,工资还不是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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