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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尘是打算跟着甘野去瞧瞧魔界中人到底在搞什么鬼的,因此打算把杀了那六只的锅甩给小师侄,自己接着滚回魔阵裏去装小绵羊。
乐正长枫听说他还要在这裏等甘野回来,当然是拒不同意,提议先离开此地,再从暗中尾随。
但苏一尘与现在这个“甘野”已经同行了数日,知道他生性机警,实难追踪。两人各执一词,一时计议不定。
苏一尘看着乐正长枫肩头裸露的伤口,暗暗着急:“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乐正长枫充耳不闻:“无妨。你要是不走,我也在这裏奉陪。”
长得一表斯文,关键时刻怎么耍无赖?
苏一尘嘆了口气,只好先退一步:“附近有条河,先去那裏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再说吧。”
他带着小师侄到了白天经过的河边,从自己衣服下摆撕了块布条下来,在河水裏揉干凈了,转头一看乐正长枫,还兀自站得玉树临风,一点要配合的意思也没有。
“过来,脱衣服。”苏一尘朝他招手道。
乐正长枫想了想:“这伤口真的不妨碍。”
“你刚才招式都快使不开了,还说不妨碍?”苏一尘佯怒道,“要是被甘野撞上了,可别拖我后腿。”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难以反驳,乐正长枫只好走了过去,作势要从苏一尘手裏接过布条,“我自己来吧。”
“你都伤在背上。”苏一尘瞪他一眼。这个小师侄,行事怎么别别扭扭,他又不是女修,有什么不能坦诚相见的?
乐正长枫觉得这个别派的小道友教训起人来居然有模有样,一时没有办法,只好把外袍褪了下来。
苏一尘帮他去除内袍,却是有些难以脱下,一条长长的划伤从他右肩直贯到后腰,绽开的皮肉已经和布料凝结在了一起,用力一撕,乐正长枫就禁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会伤成这样!”苏一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乐正长枫莫名其妙,于是噤口不答。
苏一尘气归气,手上动作却很轻。在他心裏,终归记得小师侄是对青峰上那个跟屁虫一样的小孩,平素不见得有多疼爱,看到他伤口狰狞,还是心疼的。
他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凈了,用乐正长枫带着的金创药厚厚涂上一层,又从白袍上撕下两条布来包扎好,这活干得不顺手,活像包了个快散架的粽子,等他停手后,乐正长枫表情覆杂地看了一眼道友的杰作,然后默默转开视线,把衣服穿了回去。
“谢谢。”
苏一尘冲小师侄一笑,站起来整了整被撕得参差不齐的外袍下摆:“你在这裏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甘野回来了没有。”
乐正长枫一把拉住他:“我也一起去。”
苏一尘嘆了口气:“我说你这个伤患,就别添乱了。”
乐正长枫被噎了一下,手却是不肯松开苏一尘的衣袖:“他们要掘小师叔的坟,我绝不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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