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欤墨飞出三丈多远,直撞上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树干才停了下来。
他从树干弹到地上,看起来伤得不轻,嘴一张开,惊诧的声音就混合着血沫涌了出来:“乐正长枫?!”
那确实是乐正长枫没有错。
只不过他看着欤墨的眼神,既不像遇到了熟人,也不像遇到了仇人,反而在阴沈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漫不经心。
看到欤墨重新站起来,乐正长枫身形一掠,转眼就飘到了他面前,瘦长的右手向前一探。
欤墨身经百战,在乐正长枫一有动作的时候,已经开始后退,饶是如此,他仍然被乐正长枫一击抓中了脖颈,提起几分,又朝外掼了出去。
这一下先是令他喘不过气来,紧接着重重掉地,欤墨只觉得眼冒金星,方才与谷残秋一战的内伤也一并发了出来,痛得他皱起了眉头。
他脑海中一时有些空白,没有立刻翻身再战,反而疑惑地想着,乐正长枫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厉害到自己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然而乐正长枫并没有给他留下思考的空隙。
他身形迅捷异常,移动到欤墨身边的姿态,旁人看起来简直像是飘了过去。
人未站定,他左脚已经抬起,在到达欤墨身侧的时候,准确无误地踩了下去,那一脚看起来分量不重,欤墨却连脸都涨成了紫红色,张大了嘴,徒劳地用手去拨身上的重物。
这甚至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乐正长枫沈着脸,没有一点儿激动的神色,似乎只是想要把眼前碍眼的东西处理掉。
苏一尘自然不会为欤墨担心,只不过小师侄的样子着实有些奇怪,他不禁上前两步,试探着喊了一声:“小长枫?”
乐正长枫充耳不闻,只是对欤墨的耐打略微不满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发现到乐正长枫不会住手的欤墨,用缚魔锁缠着树干一拉,将自己的身体拉到半空绕了一个圈,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比刚才和谷残秋一战的时候还要狼狈,缚魔锁舞得如狂龙乱舞,一点空隙也不敢留下。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点亮色,满地魔物的尸体和血污充斥着众人的视野,雁思林裏飞沙走石,连风都带着浓烈的杀气。
◎
萧白目睹乐正长枫从天而降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肯走了。
“乐正兄一来有如神助,我还跑什么啊!”
“你没看到他的样子很奇怪吗?”沈疏篱显得非常焦急,连嘴唇都白了。
乐正长枫痛揍欤墨的场面虽然过瘾,但与他往日沈稳的样子比起来,似乎是有点儿不寻常。但萧白一想,人家都孤苦伶仃的在那什么裂缝裏蛰伏了三年,出来愤世嫉俗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思及此处,萧白身子一转就要回头,又被沈疏篱迎面推定了。
“萧白,你想想……想想你谢师兄,你带他回人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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