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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l市某局的办公大楼,三楼最裏面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局长贺少强,他一手拖着额头,另一只手握紧的拳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对面坐着的正是他的侄子王宾。
王宾正盯着贺少强,看他不说话就又开口道,
“我和玲珑都能确定王叔是喜欢我妈妈的,但我觉得我要先跟你商量一下。”贺少强仍没答话,王宾又清清嗓子,“我觉得我妈应该最听你的。”
贺少强终于抬起头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脸庞的线条看起来是温和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内敛而坚毅的。此刻,他的眼中射出的却是痛苦的光芒。
“小宾,你觉得你妈她自己会同意吗?”他的嗓子居然有些斯哑。
“叔,我们都不可能天天守着她对吗?”王宾没有回答他,而是又问他。但他没等他回答就接着说,“我试探过我妈,她的态度不很确定。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王叔也是有好感的。”
房间裏安静了许久,贺少强终于说,“那,我试试吧。”
王宾告别了贺少强,他走回院子时,又回头看了看三楼的灯。他知道,他叔叔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上了车,他陷入了沈思。
时光回到五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王宾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学建筑设计的他那时已在叔叔的安排下在一家设计院实习半年了。这半年裏他不仅开始参于实际工作,还挣了一小笔工资。这些他都归功于独自一人把他养大的妈妈徐秀雅与一直资助与帮助他的叔叔贺少强。
他的爸爸王少刚与叔叔贺少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而他爸爸早在十几年前就因肝癌去世了,这十几年来妈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又把他供奍到大学毕业。对于妈妈,他的感激深埋于心底总觉得无以为报。而爷爷以及也去世多年的奶奶还有叔叔一家的多年默默的帮助,他更是决心要涌泉相报。
现在他已经开始挣钱了,而且是超出了他的预期的一笔。这不仅让他看到了光明更增加了他的自信,看来自己多年的埋头苦读终于给了他应有的回报。
可是一场车祸突然打乱了他刚刚开始的美梦。那天他发烧烧的厉害,妈妈徐秀雅早上在厂裏签完到就匆匆回家看儿子。好在他慢慢退了烧,徐秀雅才放心地又去上班。刚出街口,一辆押钞车据说是司机打了个喷嚏没看到前面匆匆过马路的徐秀雅,就从她双腿上轧了过去。
惨剧发生,王宾如五雷轰顶。那段日子,他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妈妈终于脱离了危险,却被告知双腿必须截肢。他颤抖着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就晕倒在手术室门口。好在小姨和舅舅一直守在妈妈床前,重要的事项又有叔叔操心,徐秀雅总算是平安地度过了鬼门关。
后来妈妈好些了,他就被大家劝说着每天只白天守着,晚上则有由小姨和邻居陈姨轮流值守。
那一天,他起晚了,匆匆在家门口吃了饭就往医院赶。刚刚走到妈妈的病房门口就听见妈妈压抑的哭声从裏面传出,隔壁的病人的两个家属正伸头往裏看,看见他过来赶快闪进旁边的门裏。
他瞪他们一眼,正想进去,却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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